坡上。
他的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,快速掠过杂草灌木丛,最终停留在一丛不起眼?的、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前。
他蹲下身,用小柴刀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,动作熟练而轻柔,然后用手?指捏住根部,缓缓地将整株植物连带一部分泥土完整地挖了出来?。那植物的根茎肥厚,带着一种特别的黄褐色。
林丞在梦中?,却仿佛以?一个清醒的旁观者?视角在“观看”,同时,一种更深刻的、属于当时那个小林丞的“记忆”和“认知”,也悄然流入他的意识:
这是地苦胆,清热利湿,对肝火和热症有效。晒干了能卖钱,新鲜的也能跟寨子里的草药铺换些?盐巴或糙米。
那边岩缝里的是岩黄连,更值钱一些?,但不好?挖,根扎得深,要顺着岩缝慢慢剔。
阴坡潮湿处或许能找到重楼,那是最值钱的几样之一,但也很少见,阿妈说过,挖的时候不能伤到根茎,否则药效和品相都大打折扣。
他看见梦中?的自己,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山上奔波,虽然年纪不大,但已经有了工作的样子。
那双被木屑和泥土弄脏的手?,不是因为无所事事的消遣,而是为了生存而沾染的痕迹。
背篓渐渐满了起来?。除了草药,还有一些?可以?食用的野果、无毒的能够食用的菌子,甚至有一小捆柔韧的、适合编织的树皮纤维。
没过多久,小林丞就到了镇上。
他之前一直以?为,那些?吃的喝的,都是他乞讨来?的,不然林父将他放养,几乎会饿死在野外。
可小林丞蹲在一个不挡路、但也不算偏僻的街角,面前铺着一块相对干净的旧布,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带来?的“货物”——捆扎好?的、晒得半干的草药分成小堆,清洗干净的野果放在几片大树叶上,几朵品相不错的菌子单独放着。
他甚至用草茎把一些?草药扎成了更便?于携带的小束。
少年的脸上带着些?微的疲惫,可眸子始终是亮晶晶的。
他的姿态称不上自信,甚至有些?沉默的紧绷。少年并不高声叫卖,只是安静地坐着,偶尔用清晰的、带着点生涩本地口音的苗语或简单的汉话回应上前询问?的大人。
他换到了几枚硬币,一小块粗盐,还有一小袋杂粮面。
他把这些?东西?仔细地收进背篓内侧一个缝补过的小口袋里。
这段记忆无比清晰、连贯,带着切实的生存重量。这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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