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清楚,赵勉不能走。
赵勉一走,龙江关北岸那八百骑就有了人接应。
船一动,兵一过江,京师四门再乱,朱允炆这枚监国印就会被人抢着用。
到那时,不管谁喊清君侧,京师都会先流血。
朱楹抬头,看向朱允炆。
“写令。”
朱允炆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动:“写什么?”
“调水营守军,封锁龙江关南岸。凡无监国令私自调船者,按谋逆拿下。赵勉若在水营,立刻缉捕。”
朱允炆死死盯着他:“水营是五军都督府辖下,你让我写这道令,就是让我亲手砍五军都督府。”
朱楹把半封密信推到他面前。
“赵勉已经准备砍你了。”
这句话不重,却把朱允炆砸得说不出话。
偏殿里宗亲们也没人敢出声。
那半封信还摆在案上。
东华门火起,承天门兵入,西驿夺甲,北路截令,龙江渡江。
每一句都是刀。
更狠的是后面那句。
监国若顺,则奉为新君;监国若逆,则称其被安南王所挟。
这不是护驾。
这是把朱允炆当成一块印泥,谁抢到手,谁就按下去。
朱允炆的手指按在案上,指节发白。
方孝孺不在,没人替他说那套国不可一日无君。
殿内只剩证据。
朱楹继续道:“你若不写,赵勉逃去北岸,燕王府旧骑就会说,水营奉监国之命接应。到时这锅,你背。”
朱允炆呼吸一滞。
朱楹没有给他缓。
“你若写,赵勉就是逆贼。谁接应他,谁同罪。燕王府旧骑也得先摘清自己。”
朱允炆牙关咬紧。
他知道朱楹在逼他。
可他更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赵勉那半封信,已经把他逼到了悬崖边。
朱允炆终于拿起笔。
他写得很快。
“龙江水营即刻封锁渡船。无监国手令,任何船只不得离岸。赵勉擅调兵马,勾连三案,着水营、宗人府、三法司共拿。抗令者,按谋逆论。”
写完,他抬起头,眼里压着怒。
“二十二叔,这道令若传出去,五军都督府会彻底乱。”
朱楹拿起令书,递给王景弘。
“那就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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