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海东走了以后，赵四没有马上回旅社。
他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，把刚才饭桌上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然后往市场方向走了一趟，找了个在摊位上卖虾皮的老头聊了几句。
不是推销饲料，就是聊天。
"姜老板的料一天能卖多少？"
"那谁知道，"老头嘬着旱烟，"反正昌邑加上莱州那边，他的仓库一天出货少说三千斤吧，旺季更多。"
三千斤。
赵四点了一下头，没再问了。
回旅社的路上他算了一下，东渔日产一千五，姜海东一天出三千，人家是他的两倍，而且是在本地，仓库就在县城边上，不用长途运输，不用异地推广，养殖户自己上门来拉。
他一个外地来的业务员，拎着一个旅行袋，连市场的门都没摸清楚。
赵四不是没见过这种局面，跟林东在滨海起步的时候也难，但那时候好歹是在自己地盘上，人头熟，情况摸得透，昌邑不一样，这里是别人的地方。
回到旅社，李强在房间里坐着，帆布包搁在床头，人靠在墙上，没看本子，就那么坐着。
赵四把两盒茶叶往桌上一搁。
"他一天出三千斤。"
李强看了他一眼。
"我打听的，三千斤，是咱们的两倍，"赵四坐下来，脱了鞋搓了搓脚，"而且人家不用出门卖，养殖户自己去仓库拉。"
李强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赵四去走廊打电话。
还是那个投币电话，硬币塞进去叮当响了两声，拨号，等了三声接了。
"又是我。"
"嗯。"
"今天中午姜海东来找我了，"赵四靠在墙上，声音压低了一点，走廊里有人经过，他等人走远了才继续说，"请我吃了顿饭，在县城一个小馆子里，人挺客气的，送了两盒茶叶，但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，昌邑是他的地盘，让我们别费劲了。"
"他怎么说的？"
"没明说，就是聊天，问我们厂多大，一天产多少，我说一千五百斤，他没吭声，后来我打听了一下，他一天出三千斤。"
电话那头没声音。
"散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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