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报是大壮从镇邮电局带回来的。
那天上午低温料的第二批刚出完货，赵四在安排三轮车往各片区送，基地里到处是搬货的动静。
大壮骑着自行车进了大门，车篮子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信封上贴了好几张花花绿绿的邮票，有一张不是中国的。
他直接去找了林东。
"老板，邮电局说有你的国际电报，让去拿，我顺手给带回来了。"
林东接过信封看了一眼。
利马，秘鲁，Rodrigo。
他把信封拆开。
里面是两页纸，第一页是电报原文，英文的，打字机打的，字迹清楚。
第二页是邮电局翻译室的中文翻译件，翻译水平一般，有些地方的措辞很生硬，但关键信息都有。
林东先看了英文原文，然后看了一遍中文翻译。
Rodrigo同意推进正式合同。
但有三个新条件。
第一，预付货款百分之三十，约六十七万美金，在正式合同签署后三十日内，由买方支付至卖方指定账户。
第二，交货期提前一个月。原定的首批交货时间从签约后六个月改为五个月。
第三，要求买方提供中国境内的合法进口资质证明。
林东把电报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老孙是半小时以后才看到电报的。
他从饲料厂那边过来，身上还带着饲料粉的味道，袖子上沾了一块油渍。
林东把翻译件推给他，老孙坐下来看，看到第一个条件的时候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"六十七万美金？"他抬头看了林东一眼，"按现在的汇率……这得多少人民币？"
"一百八十万左右。"
老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东渔现在的月营收是十五万，刨掉成本毛利六万。
一百八十万是三十个月的毛利，两年半。
而且这只是预付款，只是百分之三十，全部货款加起来要超过五百万。
"这钱……怎么凑？"
林东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老孙继续往下看，看到第二个条件皱了一下，看到第三个条件的时候停住了。
"进口资质证明？什么进口资质？我们有吗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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