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回答JAS的时候语速慢了下来。
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，是他在回答的同时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。
JAS认证他熟，在利丰的时候日本客户验厂就是按JAS标准来的，流程他走过不止一次，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
但他没有像刚才讲广东加工现状那样一口气说完，而是一条一条地说，每说一条中间停一下。
"JAS认证分两块，一个是工厂审核，一个是产品检测，工厂审核看加工车间的硬件条件、卫生标准、温度控制、记录体系，还有HACCP体系是不是建立了，产品检测看微生物指标、重金属残留、药物残留，每一批出口都要检，不是抽检。"
他停了一下，看了林东一眼。
林东在听，表情没变化，没有追问，也没有点头，就是听着。
"认证周期一般半年到一年，前提是工厂硬件达标，国内目前能通过JAS认证的水产加工厂不多，广东那边有几家，山东这边我不太清楚。"
说完了。
林东没有接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墙外面饲料厂的机器声。
然后林东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评价李强的回答，也没有继续追问，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，拿起桌上那叠笔记，翻了两页，在其中一页折了个角，把笔记放回桌上。
"笔记先放我这儿，我看看。"
李强张了一下嘴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。
林东已经走到门口了，他拉开门，回头看了李强一眼，"你先回去吧。"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远了，越来越轻，最后听不见了。
李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
折叠椅的椅面是帆布的，坐久了有点陷，他换了一下重心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了一声。
桌上那杯茶还在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凉的，茶叶的苦味在舌头上泛了一下。
他把茶杯放下，看着对面那把空椅子。
刚才那个人坐在那儿的时候，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一个年轻的老板，做养殖做饲料，在县里搞出了一定规模，想了解一下加工出口是怎么回事，找他聊聊。
合情合理。
他进门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，讲广东现状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，说"加工一片空白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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