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铁门推开的瞬间，赵四的腿不走了。
里面不是仓库。
是一个汽车展厅。
几十辆丰田皇冠排成四列，整整齐齐地停在水泥地面上，车头一个方向，车尾一个方向，像阅兵。
每一辆都是崭新的，保险杠还包着出厂的透明塑料膜，车窗上贴着日文的品质检验标签，白色底黑色字，一排小方章。
有几辆车的引擎盖上蒙着防尘布，布面落了一层薄灰，但掀开底下的漆面一定锃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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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。
新车特有的皮革味、塑料味、橡胶味，混着海口潮湿的咸腥，从门口灌进来的热风一搅，变成一种又闷又甜的奇怪味道。
陈老板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大，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拍着水泥地，回声在仓库里荡来荡去。
"看到没？"
他走到最近一辆皇冠旁边，抬手拍了一下车顶。
啪。
铁皮上的灰尘被拍起来，在光柱里打旋。
"全是今年的新款，保险杠还没拆膜,一辆在海南拿货两万五，运到内地能卖八万,你自己算算多少利润。"
赵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"陈总.......这得值多少钱？"
声音发颤。
他不完全是在演。
这么多崭新的轿车挤在一个仓库里，北方整个县都看不到这个景象。
但他把震惊放大了三倍，嘴巴张得大了一点，眼珠子转得慢了一点，整个人看上去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老孙站在后面没出声，嘴唇不动，但手指在大腿侧面有节奏地敲着。
他在心算。
四列，每列十辆左右，大约四十辆。
两万五一辆，进货总成本一百万。
卖出去八万一辆，总售价三百二十万。
毛利两百二十万。
一个仓库。
陈老板没等他们算完，大手一挥，"走，看下一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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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仓库的门锁是黄铜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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