磊子和小阳盯着岁岁肩膀上的胎记，笑得前仰后翻，一边笑一边拍手起哄，声音尖利又刺耳，很快，就吸引了不少广场上玩耍的小朋友过来。
小阳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一片树叶，看了看树叶，又看了看岁岁的肩头：“你的胎记长得像树叶！哈哈哈太丑了！”
“就是，黑乎乎的一块，像脏树叶粘在身上！”
小阳拍着大腿，笑得直不起腰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，还故意伸手指着岁岁的肩膀，生怕别人看不到胎记在哪：“丑死了丑死了！从来没见过这么丑得胎记，还这么大一块！”
磊子叉着腰，啧啧了几声：“难怪你反应这么慢，肯定是因为这个胎记诅咒你了！”
周围离得近的孩子都凑了过来，听到这些话，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。
岁岁反应慢，平日里不管别人怎么嘲讽、怎么欺负，只要牵扯到妹妹，他几乎都没什么很大的反应，只是默默承受，眼神淡淡的。
那模样，就仿佛什么都没听到，也什么都没看到。
可此刻听着耳边刺耳的嘲讽声，那些肆无忌惮的笑声，小家伙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小刀子不停地在戳，一点点划破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磊子和小阳笑得几乎扭曲的脸庞，很快又缓缓低下头，侧眸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块深色的胎记。
他指尖微微颤抖着，轻轻碰了一下，很快又像被烫到了一般，猛地缩了回来。
下一秒，小家伙就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，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一点点弯了下去，他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身体，膝盖慢慢弯曲，很快蹲在了地上，蜷缩成了一团，像只被吓坏了的小猫，摆出了保护姿态。
他将自己的脸埋在膝盖当中，仿佛只要看不到，就没有经历这些。
可那些嘲讽的话语，那些刺耳的笑声，都像潮水般控制不住地往耳朵里涌。
“丑八怪！”
“没爹没娘的野种！”
“……”
岁岁只觉得自己的鼻头好酸，眼睛也好酸。
膝盖不知道为什么湿了，下雨了吗？
他吸了吸鼻子，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模糊地记得，小时候在村子里，那个时候，爸爸还在身边，还没有离开，没有变成天上的星星。
村子里的夏天，格外炎热，小朋友们都穿着背心，他也像别的小朋友一样，穿着露胳膊露肩膀的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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