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二往家走,哼着民间小调。
三斤刚碾的白大米,用粗纸包着,沉甸甸坠在手里。
搁以前,给地主打半个月长工也未必能挣下这么多米,如今干一天活就能领到。
这日子过的,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。
路过菜市口的时候,地上还留着点没冲刷干净的暗褐色痕迹。
旁边几个老汉蹲在墙根唠嗑,唾沫星子横飞:“今早又毙了三个,都是以前给鬼子当狗腿的粮站管事,活该!”
“可不是嘛!以前这群二鬼子横着走,抢粮打人无恶不作,现在好了,八路来了,一个个都挨了枪子儿!”
吴老二跟着点点头,心里也痛快。
他这辈子忘不了前年冬天,二鬼子上门催粮,把家里最后半袋红薯干都抢走了,大闺女饿得直哭。
那时候谁能想到,有朝一日鬼子能被赶跑,汉奸能被挨个清算,自己还能凭着力气挣来安稳日子。
这些,都多亏了八路!
走到自家院门口,他抬手拍了拍院门,照例喊了声 “俺回来了”。
往常话音刚落,三个半大孩子早就呼啦啦扑上来,围着他手里的粮袋打转,吵着要闻闻新米香。
可今天怪了,院里静悄悄的,连点动静都没有。
吴老二心里咯噔一下,推院门的手都重了些。
院门 “吱呀” 一声开了,院里空荡荡的,晾衣绳上的衣裳还飘着,却没了孩子打闹的影子。
他心里发慌,紧走两步掀开门帘,屋里的景象让他脑子 “嗡” 的一声,手里的米袋 “啪嗒” 掉在地上。
自家婆娘被反绑着双手堵着嘴,歪坐在地上,眼泪哗哗地流。
三个孩子缩在墙角,小的那个才五岁,也被绳子捆着,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三个穿灰布短打的陌生男人站在屋里,腰里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藏着家伙。
“好汉!好汉饶命!”
吴老二腿一软,“扑通” 就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泥地上结结实实。
他慌忙指着墙角的米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缸里还有二十斤大米,炕头藏着一斤半腊肉,都给你们!都给你们!求你们别伤着俺婆娘孩子!”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破财消灾,只要家人没事,怎么都行。
可那三个男人根本没看米缸一眼。
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眉眼周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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