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幕,话中有某种决意,“乱局也会有终结,等到一个时候,又也许是一个时节。”
“当然会有终结。”谢怀灵的手按在了陶壶的盖子上,纤指一捏,“但等的不是一个时候,是一个人。”
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分外庄重——真奇怪,这个人居然是谢怀灵——就着风雨满楼,话至峰口,掀开了陶壶的盖。
霎时间,一股清冽馥郁、带着独特酸甜果香的酒气,如是被禁锢已久的蛟龙,冲破束缚在室内弥漫开来。这香气不同于寻常酒液的浓烈辛辣,它清新悠远,带着雨打青梅的微涩与初夏的醇厚,冲淡了室外的风雨腥气与苏梦枕身上的药味,占据了每一寸空间。
它也在庄严的场景有着更浩瀚的寓意,岁月流回到几百年前,也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时日……
青梅酒!
在这深秋冷雨之中,她竟煮了青梅酒!
苏梦枕心中的激荡几乎难以抑制,谢怀灵铺垫至此,其意毋须多言。她在黄楼上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让她今日端坐,他该去想的,可是豪情万丈、此情此景由不得人!
谢怀灵执壶,为苏梦枕面前那只喝空了的杯盏,注入琥珀色的酒液,酒香氤氲,热气袅袅:“等一个能当得起‘英雄’二字的人。”
再放下酒壶,直刺苏梦枕眼底:“一个登高一呼,应者云集,足以涤荡污浊、重整山河的人。”
轰隆——
窗外是一道惊雷炸响,光照亮了苏梦枕的脸。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而颤抖,杯中清澈的酒液微微晃动。
他闻到了那青梅酒香,听到了那惊雷,更听懂了谢怀灵话语里那石破天惊的指向。
她不是在闲聊,不是在抱怨。这场雨,这间刻意清空的屋子、这炉火、这壶深秋难寻的青梅酒,都是她精心布置的局。她在效仿古人,她要——
苏梦枕的心被那道惊雷狠狠劈中。从未有过的震颤从灵魂深处升起,血液似乎在燃烧,那病弱的肺腑间翻涌的不再仅仅是痛楚,更有一种沸腾的渴望与悸动。野心、抱负、被点破的隐秘、骤然降临的巨大期许与审视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猛烈冲撞,几乎要冲破那副病骨支离的躯壳,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是那句话吗,是那个念头吗?
他深吸一口气,翻涌的气血已经不能压制了,灼灼看向谢怀灵:“然英雄难觅,千百年所罕见。谢姑娘以为,当世之中,何等人物可当此‘英雄’二字?”
“诸葛神侯。”苏梦枕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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