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否告诉我,屋内大堂主与苏楼主的棋,下得如何了?”
林诗音一直守在屋外,哪里能看到棋局,狄飞惊问的,是苏梦枕与雷损的谈话。她听明白后怕说错话,自知自己不是人精,便宁愿自己落了下风、被瞧不起,也要装聋作哑,歉意道:“老师还没有教我棋,狄大堂主是问错人了。”
说完她就低着头,害怕也是一种手段,被看不起就看不起吧,比起害怕还要强装镇定,不如就什么都扣到害怕上,怕得更明显些,难道还能扒开她的心看不成?
遇到比自己聪明的人,就要少说少错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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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飞惊瞧得出来林诗音的门道,但此招的确有用,她宁愿装傻来挡他的话,也确实挡住了。他也不需要她回答,自有下一步,道:“即是如此,那我不妨就先进去了。林姑娘,也请吧。”
来了。
林诗音咽了一口唾沫,要她来招架狄飞惊,招架这样的大场面还是太难,只有略一提,她就会自己露怯。但她总归,又不是为了和狄飞惊打擂台来的,谢怀灵叫她在危机之时跟在苏梦枕左右,看中的也不是她这点只能说聊胜于无的经验。
她自然有一个地方,是无论六分半堂的谁,也比不上的。
没有推辞,林诗音跟在狄飞惊身后,进了屋子。
他是直接推门的,没有敲门和雷损打招呼,就这样直接地轻轻推开了门,夹杂着些雷雨夜的味道,灯盏三四,照清了屋内的情况。
青年病气淋漓,病骨支离。灯影灯焰照在他脸上,更清晰地摹出了过分消瘦的轮廓,清减得已然颇具鬼气,门开时他正下一子,风一进便掩起口鼻咳嗽了起来,乃是形销骨立,案前槁木。奈何此生合该是豪杰,久病而磨刃,细雨金风入刀门,他尽可病得再重些,也不会有人小瞧他。
也是无人小瞧他,他今日才在这里。
狄飞惊去关门的动作不快,或者说他并没有那么快就要关门的打算。是林诗音看见苏梦枕咳嗽了起来,她照顾李寻欢照顾得多了,这方面也是熟练,立刻就去关门。
这才没有冷风再吹得苏梦枕肺腑生寒,气也捋顺了。
“老二来了,坐吧。”苏梦枕对面是雷损,光阴换算在他脸上,已经有些老态龙钟的意味了,但是老辣的底色,是到他死,也没办法从他的骨头里搓出来的,“还有这位林姑娘,都坐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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