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州各方势力,共商那商署之事。”
董昱脸上是一股混杂着鄙夷与困惑的神情。
“简直是笑话!那些人一个个的,就跟闻着腥味的野狗似的,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。还有不少士族,居然也跟着起哄,简直跟疯了没什么两样!”
“尤其是那个严家!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唾沫星子都快要飞溅出来。
“——听说那旁支回去之后,居然真的把那几个老顽固给说动了,现在也要巴巴地跑去赴宴,士族的脸面都不要了。简直是鬼迷心窍!”
董璜那深陷的眼窝里,眼皮终于缓缓掀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双浑浊不见底的眼。
他没有去看自己急躁的侄子,而是开口问道。
“很多人?”这声音沙哑得像是枯枝在摩擦。
“……是,是不少。”
董昱激动的情绪稍稍缓和,但旋即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,“不过您放心,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”
他嗤笑道,“一群丧家之犬,好不容易看见一根朝廷扔下来的稻草,可不得失了心智,死死抓住么?”
董璜没有说话。
他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叩、叩”的轻响。
董昱见状,眼珠一转,收敛了脸上的笑意。
他将身子凑上前去,道:“叔父,侄儿倒是觉得,这是好事。”
“他们闹得越是热闹,就越说明这商署有利可图。那个陈琬不是想借我们的力在益州站稳脚跟吗?我们何尝不能借他这‘商署’的壳,来养我们董家的鸡?”
他的脸上满是算计,“等到宴会那日,侄儿便当着所有人的面,应下此事!”
“他小子不过是个外来的钦使,还能在益州待一辈子不成?只要我们董家加入了商署,必然能拿到这商署的控制权。到时候,这群上蹿下跳的家伙,最后还不是得看我们董家的脸色行事?”
董璜的目光从董昱那张激动的脸上移开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总觉得,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
董璜像一头盘踞在老巢多年的狼王,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这片山林的气息。
但他也实在想不出,在这益州地界,有谁能撼动董家这棵早已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。
他微微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一名管事躬身立在门口,姿态十分谦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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