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具体的实施细则、所需钱粮的折算方式,看得他目光连闪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册子里还夹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,画着一些从未见过的新奇工具,旁边都用小字标注了名称与用法。
“黄河决堤,非同小可。若处置不当,恐动摇国本。”
陈襄道,“这是我先前记录的一些治水方法,或许能有些用处。”
他这次前来,便是为了将这东西交给姜琳。
当初给杜衡回信时,他就将这些内容整理了出来,写起来并不是十分费力。
“还有这些图纸,是益州刺史庞柔所设计。”
陈襄又指了指那几张图纸,道,“此人先前在益州治水,颇有成效,既有实干之能,又有治河之经验。值此朝廷用人之际,你可以将他调来。”
“把这些连同庞柔一起,推荐给……”
陈襄的声音顿了顿。
那个名称在他的舌尖滚了一圈,终究是没有说出口。
“……太傅。”
姜琳拿着那本册子,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。
他太清楚这本册子的分量了。
有了这个,足以将黄河水患这桩足以动摇国本的天灾,变成一次整顿吏治、收拢民心的千载良机。
不愧是陈孟琢。
无论何时,都能拿出此等的手笔。
只是……
姜琳合上册子,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陈襄:“既是你写好的,为何不亲自交给他?”
陈襄沉默了一下,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。
从刑部出来后,他便一头扎进了兵部,连日来都在沙盘与军报中度过,根本没有回过荀府。
明日就要出征了,他并没有回去的打算。
“军情如火,并无时间。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那边事务繁忙,要统筹赈灾全局,估计也没有时间。”
“……没什么好见的。”
他不想见师兄。
一见面,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关系,怕是会因为一场无法避免的争吵再次崩裂。那点可怜的温存就像一层脆弱的薄冰,覆盖在深不见底的裂痕之上。
他只要再踏上一步,冰面就会彻底碎裂,将他拖入冰冷的深渊。
所以……又何必相见。
陈襄不可避免地想起少年时,在竹林雅舍里,师兄手把手教他写字的午后。
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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