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扬的细雪。
雪花细碎如盐,纷纷扬扬,落在肩头带来一片冰凉的湿意。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原来竟已是冬日了。
——距离先前的大战,已然过去三个月了。
陈襄踩着地上那层薄薄的积雪,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府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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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兄被安置在最好的一间客房,名为看管,实则更像是做客。他早已吩咐过,除了不许师兄踏出府门半步,府中其余各处皆可任其来去,不得怠慢。
“郎君,那位大人自来到府中,便极少踏出房门。”
仆役一边打着伞为陈襄遮挡风雪,一边小心翼翼地汇报着情况:“除了看书,便在房间里枯坐着。刚来的那些时日,甚至连饭食都不怎么用,只说无甚胃口,后来才渐渐好些……”
陈襄听着听着,脚步未停,眉头却越锁越紧。
静坐?绝食?
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底窜起,烧得他胸口发闷。
师兄难道是想为他那个死去的废物主公死节不成?!
这股郁结与薄怒,在陈襄走到客房的门口时达到了顶峰。
可那满腔的火气却在他推开房门时凝固了。
陈襄看清楚了房内的景象。
外边是风雪连天。宽阔室内虽燃烧着炭盆,却依旧给人一种寒气浸骨的感觉。
师兄穿着一身单衣,身形清瘦得有些孤峭。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窗边,正望着窗外。
对方抬眸望来之时,那双眼睛无比平静,让陈襄恍惚间觉得他的房间里生长了一枝凌寒而开的梅花。
冰骨偏宜月三分。
——但还好,师兄看起来情绪平静,不像是了无求生意志的模样。
陈襄先前心中的那点火气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缕青烟。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些许。
他这时这才想起自己本来目的。
他是来劝降的。
于是,陈襄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师兄想见我?”
荀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眸中倒映出对方风尘仆仆的身影。
陈襄看着师兄的模样有些心酸,觉得对方憔悴了许多,但其实并未意识到,他自己也没比对方好到哪里去。
奔赴前线经历两场大战,他虽不必亲身上阵搏杀,但千里奔袭,临阵谋划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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