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他把唇角放下来,神情转而换做悔意。
只有他一人的书房里,一想到白天的事,他就控制不住细想她每副模样。可惜大好机会未抓住,他被赶出来了。
早知他不要太过孟浪,惊到了陛下。
但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还是会说那些话,他是真心的。仕途的终点是皇位,他是为仕途而生,便是为陛下而生,他天生就该是陛下的人。
油灯虚晃,影子被拉长。沈获研墨,脑中回忆着她的模样,一笔一笔在纸上虔诚地勾勒下来。
其实他画技很好,但总是画不出陛下的一分一毫。陛下仙颜天姿,若能画出一分便已美不胜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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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州确有异动,岑相臣隐瞒了宋徽音的事,只说他在江州祖宅传来的家书里察觉有异。卫涿本就生性多疑,关于谋逆这种会危及夏絮的事宁可抓错不可放过。
查证过后,卫涿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夜里,他到夏絮宫里,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行礼声。殿内的暖气瞬间包裹住全身,他解下黑裘披风随手一放。
案桌边,夏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卫涿眼含笑意走过去,看到她底下压着本书,陛下舍得看书了?不错。
他护着她的额头,小心把书抽出来,上面残留着她的体温,笑意在看到内容的那一刻凝固。
“摄政王二十有五,恐有不举之症……”
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:论摄政王二三事。
他气笑,感情陛下看的是编排他的书,他把书放进袖笼里,恶狠狠但力道很轻地戳到她脸上。
无奈一笑:“陛下可真是我祖宗。”
灯下看美人越来越美,肤若凝脂,额上睡出的红痕并不会折损半分,反而让她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。
卫涿弯腰抱起她,夏絮唔了声,他安抚地拍了拍。“絮絮,去床上睡。”
他轻柔的如碰什么易碎品般放下,将被子拉过来盖好。
“絮絮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名分?”他看着她恬淡的睡颜,脚如生根不能挪动半分,却亦不能留宿,像一个无能为力的外室。
他自顾自道:“该立皇夫了吧?”
“絮絮要记得,我才是你的皇夫,我们有婚书为证。无论是岑相臣还是沈获亦或是旁人,他们都非善类,絮絮要远离他们。”
明明知道夏絮听不见,卫涿依旧要说。他承认,他要醋死了。
念着她在睡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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