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宫，龙床之上。
李世民猛地睁开了眼睛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挣脱了水面。
“陛下！陛下醒了！”
守在床边的长孙皇后惊喜交加，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殿外的文武百官听到动静，纷纷涌了进来，跪倒一片。
“恭喜陛下还阳！贺喜陛下龙体康复！”
李世民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，看着一张张关切而真实的脸庞，恍如隔世。
地府的阴冷，黄泉路的浑浊，枉死城的哀嚎，还有那六道轮回的震撼，一幕幕画面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冲击着。
那不是梦！
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！
“众卿平身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皇后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陛下，您刚醒，龙体要紧。”
李世民摆了摆手，目光扫过阶下跪着的群臣。
“朕……朕刚才去了地府一遭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堂皆惊！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以为是皇帝大病初愈，神志不清。
“陛下……”
宰相房玄龄正要开口劝慰。
李世民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将自己的地府之行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。
从泾河龙王索命，到牛头马面勾魂。
从面见十殿阎罗，到判官查生死簿。
再到游览十八层地狱，目睹种种酷刑，最后亲见六道轮回。
他讲得极为详细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。
大殿之内，鸦雀无声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皇帝口中的那个亡者世界给震慑住了。
他们看着李世民那苍白但无比严肃的脸，心中的怀疑渐渐变成了惊骇。
身为天子，九五之尊，绝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！
“朕在枉死城中，见到了无数我大唐开国以来，在战场上枉死的将士冤魂，他们无人超度，怨气冲天，无法轮回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愧疚。
“朕还见到许多无辜的百姓，他们或因天灾，或因人祸，同样滞留地府，受苦无边。”
“朕……有愧于他们啊！”
说到最后，这位铁血帝王眼中竟泛起了泪光。
他亲眼见识了因果报应，才真正明白自己身上背负了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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