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阳沉默了一会儿,对报务员说:“把这条也发上去。就说,轧钢厂保卫处押运队李大虎的向导,知道一条小路,可以绕过色拉山口、申隔宗、德让宗,直达登班。但路非常难走,不适合大部队行军。重武器不能带,需要绳索攀爬,树林需要砍树才能通过。向导也只走过一次,还是十几年前。请上级决定。”
报务员应了一声,继续发报。
楚阳发完报,站起来,看着李大虎,说:“大虎,你这情报,要是能成,那可帮了大忙了。得少牺牲多少同志。”
李大虎说:“那是。我是谁?我是李大虎。一般的情报咱也没有啊!”
楚阳说:“行。等上级回电再说。”
李大虎出去了一会,又回来了。
神神秘秘地凑到帐篷门口,四下瞅了瞅,从贴身行李里头,摸出一个瓶白酒。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—— 一只油纸包着的豆豉鸡,还带着油,掰开一角,香气扑鼻。
"哥," 李大虎把那两样东西往弹药箱上一搁,笑呵呵的,拿起那瓶白酒。"暖和暖和。这可是好东西,我背了一路了,没想到,最后便宜你了。"
楚阳抬眼一看,随即脸色一沉,瞪了李大虎一眼:"这还打仗呢!你敢在战场上喝酒?高原缺氧,酒精一进血管就扩张,短时间里头发热,可那热量散得比平时快得多,更容易冻伤。还会降低判断力,反应变慢,头晕,把高原反应全勾出来!"
李大虎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,换来这么一通数落,登时有些下不来台。他咂了咂嘴,梗着脖子道:"你看你,我还当宝贝似的给你献宝,不喝拉倒!我自己留着!"
他伸手就要把酒拿回来,又顿了顿,把那句不满也甩了出去:"你还是吃你的阿三咖喱吧!真难伺候!"
楚阳见妹夫真有点急了,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。见李大虎真要恼,语气软了下来:"酒就不喝了。那鸡,留下。"
李大虎撇撇嘴,把豆豉鸡往前推了推,"行,鸡给你。这鸡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带进来的,你个不领情的。"
楚阳接过那只豆豉鸡,撕了一条腿,咬了一口,登时眉头一舒:"嗯,味儿正。我都吃半个月炒面了,今天总算见着点荤腥。"
李大虎看着楚阳嚼着鸡肉满嘴流油,神色这才缓下来,问道:"上级那边,什么时候能回信?"
楚阳吃着豆豉鸡没喝酒,给自己倒了缸子热水:"估摸着,最早也得是明天。你想啊,先是军长和一群参谋认为可行,再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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