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阳帝下意识绷紧了肩背,指尖的煞气又冒了出来,在烈日下晃得人眼晕。
刘年看都没看一眼,盯着他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:
“意义?”
“大多数人从娘胎里哭着落地那天起,就没什么狗屁的宏大意义!”
“他们心里那点意义,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。”
“活着!”
身后老槐树下,不知谁甩出一手炸弹,啪的一声脆响,紧跟着就是大妈拍大腿的骂声,骂对家藏牌,骂得唾沫星子乱飞。
刘年没回头,抬手往后指了指。
“看见下棋那个没?我张叔,年轻时候懒得出名,地里草长得比庄稼高,他照样躺在炕上睡到晌午。”
“揣旱烟袋那个,王大爷,嘴馋,当年为了半只烧鸡能跟人在集上打起来。”
“还有坐在最边上,穿蓝褂子那个老太太。”刘年眯了眯眼,“为了宅基地往外多划那半尺,跟亲弟弟打了二十年官司,到弟弟出殡那天都没去上香。”
“李婶倒是心善,善得跟圣母似的,谁家揭不开锅她都要送一碗面过去,自家孩子想买双名牌的鞋,到现在还没买上呢!”
他说得很慢,一个一个点过去,跟念自家账本似的。
“懒的,馋的,心里阴暗的,善得冒傻气的,全在这棵树底下了。”
“可日子压下来的时候,又有谁能伸头?”
“天旱了得低头,收成不好得低头,儿子要娶媳妇凑不出彩礼,照样得挨家挨户低头借钱。”
说到这,刘年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,带着点自嘲,又像是在替这些人不值。
他摊开双手,往天上看了看,又看回阳帝。
“当然了,在你眼里这些全是笑话。”
“毕竟这偌大的天地间,只有你一个高高在上的阳帝,剩下的亿万生灵,全都是不配活着的蝼蚁,不是吗?”
阳帝呼吸猛地一滞。
这话扎得太准,偏偏扎在他心口最硬的地方。
他咬紧了牙,崇元那张脸上,腮帮子的肉一鼓一鼓的。
“够了!”
阳帝低喝出声,周身空气都跟着扭曲了一圈。
“刘年,本帝没闲工夫陪你看猴戏。”
“你搞了这么多名堂,到底想表达什么?有话直说,别再跟本帝打哑谜!”
树下几个老头被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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