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谢允明,将那一碗看似浑浊的符水,一点点喂入他口中。
与此同时,宫人们按照国师的吩咐,齐齐跪在殿外,虔诚地为大皇子祈福。
整整三个时辰后,一名太医惊喜地冲出寝殿,向守在外间的皇帝禀报:“陛下!陛下!大殿下……大殿下的高烧退了!脉象也平稳了许多!”
皇帝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心神稍定,皇帝的疑心便再次升起。
他单独召见国师,沉声问道:“国师,你实话告诉朕,你是否知道明儿此番突发急症,以及祭坛坍塌,究竟是何缘由?”
廖三禹垂眸敛目,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谨慎:“回陛下,贫道的确根据一些迹象,有所猜测。但此事牵涉甚广,贫道手中并无实证,不敢妄言,恐污圣听,亦恐打草惊蛇。”
皇帝眸光锐利如鹰隼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那就去查!朕给你这个权力,宫中内外,各部衙门,皆可稽查!一周之内,朕要一个明确的答案!”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廖三禹躬身应下。
更深漏尽,谢允明在昏黑中睁眼,喉间尚留着药味的涩苦,像一条被炭火燎过的线,一路灼到心底。
厉锋半跪榻前,手里是仍冒热气的药盏,见他醒了,忙俯身贴近:“主子,你终于醒了,高热已退,国师亲自看过,说再睡一觉便无大碍。”
谢允明想要起身,厉锋立马说:“国师大人嘱咐过,主子要先安心静养,不要多思多想,外面一切有国师大人在,绝不会再有其他意外。”
谢允明虚弱地点了点头,依言乖乖喝下汤药。
药汁入口,苦得他眉峰轻蹙,却连皱眉的力气都带着倦意。
药力翻涌,他又沉入黑甜的睡乡,恍惚里感觉有人替他拭身,换衣,温热的帕子掠过胸口,像要把残留的血腥与药气一并擦去。
再醒时,殿内只留一盏纱灯,灯芯结着小小的花,光线昏黄温暖。
谢允明却再睡不着,他睁眼望着帐顶,眸色清亮,那是猎人收网前的幽光。
关于祭天大典一事,厉锋早在暗中监视工部时,就已发觉了三皇子一系动的手脚。他们结合国师公开的仪式流程,在建造时特意在谢允明主祭时需要长时间站立诵经的特定区域,设计了有缺陷的承重结构,并计算好了极限时间,确保仪式进行到那一环节时,祭台会恰好坍塌。
他们的目的,并非造成大规模伤亡,而是要在大庭广众,万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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