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雨,厉锋奉谢允明之命潜出宫,到秦烈府上传达指令,谢允明叫他提前准备,务必抢得随驾护卫之职。
事毕,厉锋不急着回宫,而是顺着清冷街面缓步,探查京城现状。
夜忽起风,点点暖光自空中飘落。
那是长明灯。
百姓聚向河岸,惶恐里夹着期盼。
祭天失败,水患不断,人人自疑天罚。
廖三禹再出,奏请皇帝张榜,叫百姓在吉时同放长明灯,以上达天听,祈祷消灾降福。
厉锋看完告示,抬眼望灯。
星火逆流,银河倒挂,他本该返宫,脚步却一时挪不动。
厉锋猛地一转身,踩着灯影走到摊前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,连夜色都被他劈开一道冷缝。
商贩瞧见他走来,吓得手一抖,竹屉咔啦一声险些落地,声音发飘:“爷,你是要买灯么?”
厉锋沉默地掏出一块银子,扣在摊上。
商贩拿了银子,咽了口唾沫:“一人最多买十份。”
厉锋道:“那就十份,不用找了。”
“好嘞!”商贩利落地包好十盏素白的长明灯和笔墨,指了指旁边立着的小木牌:“为家人爱人祈愿,写下姓名和祝福语即可,心诚则灵。”
厉锋接过,指尖不经意擦过纸面,像怕惊了什么,力道放得很轻。
僻静巷口,一盏孤灯吊在檐角,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摇欲坠,厉锋背对人群,解开纸扣,素白灯纸薄得几乎透明,能映出他指骨的轮廓。
“主子赎罪……不写名字,恐怕不灵验。”他在心里低念,声音压得极细,仿佛隔着胸腔与血脉,连自己都听不真切。笔尖蘸墨,腕子悬了片刻,才落下两字。
允明。
谢姓恐惹是生非,便只有名,这样反倒像偷来的私印,悄悄烙上灯皮。w?a?n?g?阯?f?a?B?u?页?????u?ω???n??????????﹒??????
墨痕未干,他先吹了吹,怕旁的灰屑溅上去,冲淡了那一点隐秘的亲昵。
可惜他不懂词,第一盏,他就写心想事成。
第二盏起,他连写八盏,字字工整,笔锋却一次比一次重,只有四个字——长命百岁。
墨香混着雨腥,在窄巷里悄悄发酵。
他写得专注,眉心微蹙,像在给某道密令加封,每写完一盏,便用手背轻轻压平纸角。
商贩终究没忍住,探头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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