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淀而愈发深邃,仿佛一簇被时光压制的烈焰,仍在皮下悄然燃烧。
皇帝凑近细看,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,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胎记的边缘,指尖传来的温度与真实的肌肤触感,让他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他猛地退后一步,仰头,重重地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眼中瞬间涌上了复杂的情绪:“真是……真是苍天有眼!祖宗庇佑!竟叫朕的秦兄弟,留有血脉在世!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一把抓住厉锋的手臂,上下打量。
厉锋任他抓着,面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,只在皇帝情绪最激动时,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目光却极其迅速,极其隐秘地,掠过不远处静静站立的谢允明。
秦烈却如遭雷殛,他呆立在原地,看着那个曾与自己拔刀相向,被他视为惑主隐患的人,摇身一变,竟成了自己早已被认定死亡的弟弟?
这冲击太过巨大。他对那个未及谋面的弟弟毫无印象,母亲有孕时,北疆战事吃紧,父亲便带着年少的他奔赴边关,直至噩耗传来……他从未想过,此生竟还能有兄弟重逢的一天,且是以这样一种荒诞离奇的方式,更是荒谬的人。
皇帝激动过后,他强压心潮,但脸上的喜色已是如何也掩饰不住,他当即挥手:“你们都去殿外候着吧,朕要单独问话,还有……秦烈,此事也算是秦家的事,你留下!”
这显然是要关起门来细问详情了。
群臣纵然满心好奇,疑窦丛生,也只能躬身领命,退出大殿,只是每个人离开时,都忍不住再三回望那站在邵远山身侧,身份已然天翻地覆的厉锋。
厉锋站在原地,等着谢允明的身影擦过身侧,他眸光低垂,一寸寸掠过那人,从头到脚,却唯独避开了谢允明投来的目光。
众人散去,皇帝开口问道:“朕不知你还活着,那时发生了什么,你还记得么?”
厉锋摇头,“我不知道,从我记事起,只记得是我的养母在照顾我,她后来进宫当了奶娘,我是被阮娘娘看中,就此留在了宫中。”
皇帝更是感动,原来那孩子竟在尸山血海里挣出一条命,又被阮娘悄悄拾回,像一枚被狂风卷落的火种,暗藏在深宫十年,未被冷雨浇,这大概就是命数吧。
当年肃国公夫人携幼子归乡遇害,他一直引为憾事。虽严令剿匪,屠戮甚众,却终究换不回孤儿寡母的性命,后来肃国公得知噩耗。虽未埋怨,但皇帝深知他打击巨大,一年后肃国公战死沙场,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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