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女儿依旧忿忿不平的小脸,抬手揉了揉,手感?还挺好,“更何况,方才你那般举动,让你阿父面上也不好看。他?是一家之主,要顾全大局。你如此任性,岂不是让阿母为难?”
刘元抿紧了嘴唇,不说话了。她明白母亲话里的道理,但心里那口气还是堵得慌。她只是替曾经的母亲感?到委屈。
前堂的酒宴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着。刘邦谈笑风生,极力淡化刚才的插曲,吕泽兄弟方才放下心来。
宴后,刘邦私下对萧何苦笑道:“这小丫头,气性倒大。倒是把她阿母受的委屈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萧何方倒笑起?来,“元至情?至性,嫉恶如仇,亦是难得。况且,她此举,倒也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“哦?”刘邦挑眉。
“吕君初来,心中必有忐忑愧疚。女公子这一闹,反而将?他?们那点心思?摆在了明处,沛公您大量包容,不计前嫌,更显恩义。往后驱使任用,他?们自当?更加尽心竭力,以报今日之恩。”
萧何缓缓道,“孩童真性情?,有时反倒胜过万千算计。”
刘邦闻言,若有所?思?,随即失笑:“这丫头歪打?正?着,还成了我施恩的手段了?”
他?摇了摇头,语气却带着宠溺:“罢了,随她去吧。有点脾气也好,总比窝窝囊囊的强。只是娥姁那边,怕是又要多费些心神了。”
正?如萧何所?料,经此一事,吕泽兄弟二人心中更是感?念刘邦的宽宏大量,同时也暗下决心,定要做出些成绩来,才能?真正?在这妹夫的阵营中立足,洗刷昔日的不堪。
而刘元,在母亲耐心的开导,那股闷气也渐渐散了。但她心里却埋下了一根刺,对这帮势利的亲戚,她可不会轻易真心相待。
哼!
吕家兄弟很快便被沛县紧张的军务和日常所?淹没,他?们被刘邦安排了职务,跟着萧何曹参熟悉事务,忙碌起?来,平日里与后宅交集并不多。
刘元那日发泄过后,被母亲劝解,虽心中仍存芥蒂,但也不再明显表露,只是远远见到两位舅父,便会把小脸一扭,假装没看见。
吕泽、吕释之自知理亏,也只当?不知,双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。
这日天气晴好,刘元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忙活。她如今地位不同往日,虽年纪小,但有了“造纸”、“织机改良”和“简易急救”的名头,又深得父亲看重,身?边不仅有周緤派的亲兵值守院门,还有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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