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了些,几乎没什么变化。
可躺在病床上的女人,却是从秋到冬一直缠绵病榻,几次险些没了呼吸,在第一场春雨落下的时候,她的体征终于平稳,能蜡黄着脸下地走些路了。
这个冬日,她熬死了许多人,却终究活了下来。
四儿扶着女人,拎着这段时间她照顾病号攒到的粮食,怀着兴奋忐忑的心情朝着村子里走去。
村中最为体面的房子是先生的青砖小房,旁人的则都是土坯搭建的房子,虽然简陋,却是能遮风挡雨的存在。
四儿被引导者引到了一间土房中,引导者也是做惯了这些事情的,熟练的给她介绍着该如何赚取粮食,该如何去上学。
末了,他还不忘警告四儿:“不要觉得先生心善就想混吃等死,先生眼中可容不得沙子!”
“有人过去依仗着先生的善良想混吃等死欺凌弱小,就被先生打断腿给扔了出去,被山中的野狼给吃了。”
四儿扶着虚弱的女人,连连点头:“我不会的,我会认真工作的!”
“粮食只发三日,三日内你们要去给你们分配的岗位上干活!”
那人嘱咐了最后一句话,就匆匆离开。
四儿扶着女人坐在了土炕上,小声道:“娘亲,你先坐,我去烧水。”
女人看了四儿一眼,沉默的起身,自己去生火了。
这一整个冬日的病带给了她无数的折磨,也带给了她清醒,她终于知道被她保护了一路的人,被她抱在怀中的人不是她的小宝,而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四儿了。
四儿抿了抿唇,默默地收拾屋子,没有再去跟女人说话。
次日,她们一人去找先生读书,一人则去做工。
她的身体虚弱,只能做些晒蘑菇的轻松工作,能得到的粮食也少的可怜,勉强够果腹。
四儿忐忑的踏入书院的时候,便见到一群孩子在沙盘上认真的写着什么,四儿望向在上首的先生,嘴唇蠕动不敢说话。
先生对着她点了点头,示意她稍等。
四儿便倚在门边,看完了旁的孩子上的整节课,越看她的眼睛就越亮。
她并不能听懂那些人在读什么,在说什么,可她能确定这是她想要的。
是她在家中被母亲抽了好几日也想要获取的知识,是她即便绝食也只得到一句“死了算了”也没得到的知识。
如今,她竟能读书了吗?
直到孩子散去干活,四儿才如梦似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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