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,几个人把椅子拉过来,围坐在一起。
刘卫东从床底下摸出一袋花生米,吴志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副扑克牌。
八个人,就这么嗑着花生、喝着汽水、打着牌,聊起了以后的打算。
“你们说,咱们四年以后,都干嘛去?”刘卫东一边洗牌一边问。
赵大勇靠在床柱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“我想回黑龙江。咱们那儿缺法律人才,回去能有用武之地。
再说了,我爸妈年纪大了,我得回去照顾他们。”
陈建国推了推眼镜,慢条斯理地说:“我想留在北京,北京机会多,发展空间大。
不管是进机关还是当律师,都比其他地方强。”
吴志强附和:“我也想留北京,考大学的时候就想好了,来了就不走了。”
孙建军没说话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还没想好。先学好再说,四年后的事,四年后再想。”
梁家荣剥了一颗陈皮糖,塞进嘴里。
“我想回广州,我爸妈的烧腊店需要人帮忙,而且广州离香港近,以后机会也多。
再说,北京太干了,我受不了,脸上都起皮了。”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大家笑了。
周明远一直没怎么说话,翻着那本《高等数学》,头都没抬。
刘卫东问他:“明远,你呢?想留在北京还是回武汉?”
周明远抬起头,想了想:“我想继续深造,读完本科读研究生,读完研究生读博士。”
刘卫东感叹:“明远你是要做学问的人,我就不行了,坐不住。”
他又问安澜:“安澜,我打听到咱们法学院好像有研究生,你将来要考吗?”
宿舍里安静了一瞬,几个人都看着安澜。
林安澜想了想,“我现在不知道,看以后吧。
想念就念,不想念就不念,我爸妈对这方面都听我的想法。”
刘卫东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
但大家心里都在想:林安澜的家庭条件,确实跟他们不一样。
早上送他来的人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林远穿着中山装,气度沉稳,说话不紧不慢;
林婉晴穿戴得体,举止优雅。
林安澜的被褥枕头全是新的,一件带补丁的衣服都没有,脚上穿着回力鞋,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。
这个宿舍里,他是唯一有手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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