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点点头,收拾好行李,去了火车站。
回广州的火车是傍晚的,他买了一张硬卧票,还是靠窗的位置。
列车启动的时候,他透过车窗看着深圳的灯火一盏盏往后退。
这座城市还很小,还很旧,但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它会变得让所有人都认不出来。
他靠在铺位上,闭上眼睛。
他在广州又住了一晚,把省里最后的协调工作收了个尾,第二天一大早便登上了北上的列车。
车窗外的风景从岭南的葱郁渐渐变成华北的辽阔,过了郑州,田野里已经能看到返青的麦苗。
傍晚时分,列车缓缓驶入北京站。
林远提着那个旧帆布包下了车,站台上人来人往,熟悉的京腔在耳边响起。
北京的空气干燥而清冷,跟深圳、香港完全不同,但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。
出了站,他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。
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,长安街、天安门、鼓楼……都是他看了十几年的风景。
一个月不见,北京的树还是光秃秃的,但风已经不那么刺骨了,春天真的来了。
雨儿胡同。
院子里,林安邦已经不知道跑出去看了几回了。
他趴在院门口,探出半个脑袋往胡同口张望,又跑回书房,拉着林婉晴的袖子问: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一会儿就回来?”
林婉晴正在书房里看书,薛老留的作业还没做完,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她放下书,摸摸安邦的头,笑着说:“嗯,你爸爸一会儿就回来了。
电报上说今天傍晚到,等你哥哥姐姐们回到家,你爸爸就到了。”
安邦点点头,“那我现在去胡同口等行不行?”
林婉晴想了想,“行,去吧,别跑远了。”
安邦一溜烟跑出去,站在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,踮着脚尖往巷子口张望。
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,头上戴着那顶林远去年给他买的绒线帽,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。
林婉晴在厨房里忙活起来。
炖了一下午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红烧肉在锅里收汁,油亮亮的。
她又炒了两个青菜,把碗筷摆好。
林听晚放学回来,放下书包就进厨房帮忙。
林安澜和林安宇也陆续到家了。
“妈,爸还没到?”林安澜问。
“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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