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觉得反正家里也没地方住,既然现在有法子,便去把房子买下来好了,反正宜早不宜迟。
“那棒梗,明天爷爷跟你去,把那房子谈下来。”
棒梗愣了一下,看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。
“早点把房子定下来,早点把婚礼办了,你们小两口,也好早点安稳下来。”
棒梗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知道,易中海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。
这个精明的老头,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却把棺材本都掏给了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。
他声音有些哽咽,“爷爷,谢谢您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,站起身。
“行了,不早了,都歇着吧。”
他往屋外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,“明天早点起。。”
棒梗点点头。
易中海走后,贾张氏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秦淮茹收拾着桌上的东西,冲棒梗和刘丽丽笑了笑:“你们也早点歇着吧。”
刘丽丽站起来,帮秦淮茹收拾碗筷,棒梗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头暖暖的。
这就是他的家。
虽然挤,虽然穷,但有人等着他回来,有人替他操心,有人把一辈子的积蓄拿出来给他买房。
够了。
他走过去,帮着一起收拾。
离南锣鼓巷往西,海淀区的某个僻静胡同里,藏着一处不起眼的小院。
院子不大,青砖灰瓦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房子。
院里的枣树结了青青的果子,却无人有心思去打量。
正房的窗户半开着,透出昏黄的灯光,和一声轻轻的叹息。
薛老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笔搁在一旁,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。
他今年七十有三了。
搁在十年前,他是国家计委的顾问,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的所长,是无数人求教请益的宏观经济管理专家。
那时候,他一句话能影响一个行业的走向,一篇文章能让年轻学者反复研读。
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文革一来,他那些“不合时宜”的理念,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把柄。
批判、下放、与世隔绝——一眨眼,十年就过去了。
今年年初,他终于等来了平反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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