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和林婉晴走后,宿舍里安静了片刻。
八个人站在各自床铺前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空气里飘着四川小刘带来的麻辣兔丁的余香。
上海的小陈先开了口,推了推眼镜,用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普通话说:“那个,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?我叫陈建国,上海人,家里就我一个,我爸是中学老师,我妈在里弄工厂上班。”
小刘紧接着接过话,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:“我叫刘卫东,四川成都人!
我爸是工人,我妈在菜市场卖菜!我们家兄弟姐妹四个,我老大!”
他拍了拍胸脯,那爽快劲儿让大家都笑了。
黑龙江的老赵坐在上铺,两条长腿晃来晃去,瓮声瓮气地说:“赵大勇,黑龙江齐齐哈尔的。
我爸妈都是农场职工,种地的。我坐了三天两夜火车,硬座,屁股都坐成两半了。”
一屋子人哄堂大笑,老赵自己也乐了。
广东的小梁站在门口,手里还端着一杯从家里带来的凉茶,笑眯眯地用“广普”说:“我系梁家荣,广东广州嘅……哦,就是广州的。
我爸妈在街口开烧腊店,我细个就喺档口帮手,所以识讲普通话但唔标准啦,大家多多包涵。”
他说话带着浓浓的粤语尾音,“宿舍”说成“素舍”,“吃饭”说成“七饭”,大家听得半懂不懂,但都觉得有趣。
一个高个子男生从上铺跳下来,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裤子,自我介绍说:“我叫孙建军,山东临沂的。
我爸是复员军人,现在在村里当支书,我妈是农民。
我们家兄弟姐妹五个,我老三。”
他说话带着山东口音,憨厚朴实,一笑露出一口白牙。
靠门的下铺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,手里拿着一本《高等数学》,抬起头慢条斯理地说:“我叫周明远,湖北武汉人。
我爸妈都在钢铁厂工作,我是独生子。”
他说话不多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透着一股书卷气。
另一个靠窗的上铺探出一个圆圆的脑袋,笑嘻嘻地说:“我叫吴志强,江苏苏州人。
我爸妈都是工人,我们家就我一个。
我喜欢下棋、打乒乓球,大家有空切磋切磋。”
他说话带着江南水乡的温软,圆圆的脸看着就喜庆。
最后一个是林安澜,他站在自己的下铺边,冲大家笑了笑:“我叫林安澜,北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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