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熠眼眸里发紧,面?上仍然维持着?镇定,询问他道?,“何处受了伤?为何不写信过来……朕交代了南方?知?府,谁若是敢伤害你,朕饶不了他们。”
他回复道?:“长鞭尚且有不足之地。兄长有所不知?,南方?的局势比京城复杂得?多,此地多宗教兴起,我自然知?晓兄长不会让他们伤害我……我受伤也不过是意外,如今已经?好了。不必担心。”
他的手腕被薛熠拉起,薛熠低头瞧着?他左手手腕上的疤痕。经?过了数月时间,那缝合的伤口早就长出?来了新的皮肉,只是新肉与?原先的颜色不同,将缝合的痕迹展现的淋漓尽致。那疤纹烙印一样刻在他手腕上。
薛熠触碰到?他手腕处的疤痕,拇指在那柔弱之处缓缓摩挲,他瞧着?薛熠低眉的神情。低垂的眉眼笼罩出?一层怜惜,把他的手腕当成了珍视之物,他在其中察觉到?某些情感。诸如带他受之之类的……这类自毁的情感。
他察觉到?的事情……有很多时候。人类心理上承受的痛苦远远大于□□之痛。他年少时下定决心要照顾薛熠的责任感,远比自己受的这些伤要沉重的多。他少时便有这种想法,如果自己能够替代薛熠生病就好了。这种□□上的愿意代替的奉献,远比日复一日在旁边目睹亲人受病痛而无能为力的痛苦要好受得?多。
可世间的事哪有这么容易。就像他天?真的想法一样……上天?绝不会让他人来替代某个人应当承受之痛,任身侧之人如何担忧,不过是在周围蒙上一层灰暗的忧色。除了等待某桩悲剧发生或是灾难褪去之外,其余什么事情都做不了。
人的耐心总会在日复一日的时间里被消磨,令时间成为冶炼真金真情的大火,烧去一切虚无的凡尘之心……最终什么也不剩下。
他们二人陷入沉默之中,他在薛熠细密而过的神思?之中穿过,薛熠在想什么……他几乎能够猜到?。
他对薛熠道?:“兄长不必自责,此为我必经?的磨难。任兄长如何遍布天?眼羽翼,也有窥探不到?之处。我未曾埋怨过兄长,也知?晓兄长从未想过伤害我……莫要自责才是。”
“朕倒是希望长佑能够怪朕,”薛熠说,“长佑总是什么事情都归落在自己身上。如此,与?周围的人越来越远了。”
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。他与?薛熠过于相像,都不喜向他人外露心绪、也不喜自己的心思?被猜测,他们总是能够猜到?对方?在想什么,总是因为担忧对彼此欲言又止。
他想了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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