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子山巅的风带着几分清冷,吹拂着刘誉的衣袍。
他没有在山上多做停留,带着一行人下山,返回建州的驿站。
归途的气氛有些沉闷。
专诸护卫在侧,沉默不语。
沁儿怀中抱着刚刚睡去的小明珠,孩子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。
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安,眉头紧紧地皱着,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细微的抽泣。
刘誉看着弟子稚嫩而悲伤的睡颜,心中思绪万千。
他该如何向那个等待在驿站的女人交代这一切?
明磊落的死,终究与他燕王刘誉脱不开干系。
如今,天人永隔。
他留下了一个孤女,还有一个苦等了六年的妻子。
这份沉甸甸的责任,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肩上。
车马行至驿站门口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驿站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,昏黄的光晕下,一道单薄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成了一尊望夫的石像。
那是一个妇人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那张本应秀美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泪痕干涸的印记。
她就是明磊落的妻子,小明珠的母亲。
看到刘誉的车驾停下,妇人的身体明显一僵,那双早已望眼欲穿的眸子,第一时间越过了所有人。
拼命地在车队里搜寻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的目光最后才落回到为首的燕王刘誉身上,那双眼睛里最后的一丝光亮,似乎也随之熄灭了。
她朝着刘誉走来,脚步有些虚浮,站定后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
“王爷,我那不负责任的丈夫呢?”
一句话,带着六年的怨,六年的盼,六年的委屈,直直地砸向刘誉。
刘誉看着她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能说什么?节哀顺变?
这些话,都无法换回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最终,刘誉只能选择了最直接,也最残忍的方式。
他当即默默摇了摇头。
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像一柄重锤,击碎了妇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“娘……”
沁儿怀中的小明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她看着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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