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月宗。
今日,是宗门圣女退婚的大事。
整座玄月宗,张灯结彩,人声鼎沸。
无数弟子从四面八方赶回宗门,只为一睹这场传遍伏天世界的盛况。
说是退婚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准备的羞辱。
圣女寒司音,天之骄女,惊才绝艳。
韩家韩焱,杂灵根废物,卑微如尘。
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,本身就是一个笑话。
如今这笑话即将落幕,他们这些看客,自然要亲自到场,亲眼见证那韩家少爷落魄狼狈的模样,好为茶余饭后再添几段谈资。
山门之外,人流如织。
而在那漫长而陡峭的山道之上,一道佝偻的身影,正一步一步,艰难地向上攀爬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子。
他背负着两桶满满的山泉,沉重的木扁担几乎要嵌进他的肩头。
桶中清水晃荡,偶尔泼洒出来,打湿了他的衣襟,与汗水混作一片。
他很累了。
每一步落下,膝盖都在剧烈打颤,骨头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
背已经弯到了极限,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,随时可能折断。
脚底早已磨出了血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可他还是没有停。
咬紧牙关,脸色苍白。
周围过往的弟子们纷纷驻足,指指点点,议论声毫不避讳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“哎,你们看,这位好像是韩家家主,韩枫。对,就是那个退婚小子的亲爹。”
“韩家家主?开什么玩笑?堂堂韩家,虽然没落了,可好歹也是大乘世家,比在场哪一个身份都显赫。他怎么跑到玄月宗来当挑水夫了?”
“据说是为了退婚而来,想取消这场比赛。可大长老不同意,这韩枫便死缠烂打,怎么都不肯走。最后大长老松了口,说只要他肯在玄月宗当杂役,做满十五日,填满山上的一百缸水,便考虑一二。”
“啧啧,他竟然真做了?这人脑子没毛病吧?”
“可怜天下父母心啊。为了儿子,真是连脸都不要了。”
“哼,他那个废物儿子,也配让堂堂家主如此作践自己?换我是他,干脆一头撞死算了,也省得连累全家丢人现眼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韩枫对儿子确实没得说,只可惜…”
韩枫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嘲讽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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