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
江然眨眨眼睛，推着她往前走的同时，一边道：“在认识你之前，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最在乎的只有三件事。”
温泠抬眸：“什么？”
“早上吃什么、中午吃什么、晚上吃什么。”
“......”
“没想到现在解决完这三件事，居然还有这么多事......”
他喃喃着，看向了旁边海里浮动的鱼群。
温泠仰脸，侧眸时，就看到江然立在玻璃前，湛蓝色的海水被阳光穿透，映照在江然脸上，打出蓝白相间的光束。
他的侧脸很好看，常年的高强度体力工作让他的体重一直维持在健身水准，下颌很完美。
如果她不是坐着轮椅就好了。
温泠这么想着，这样，这个时候，她其实应该主动一点，吻上他的脸颊。
但她够不到。
她只是抬手，手搭在江然的手背上，和他一样看向玻璃后的鱼群，“你知道，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？”
手背忽然一热，江然下意识看去，就见她葱白的手指。
她没看他。
只是和他一样，在盯着玻璃后浮动的鱼群看。
若不是此刻，温泠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，江然还真不确定这话是说给他听的。
他愣了一下，接话道：“在哪里？”
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，温泠的指尖点了点太阳穴，“在这里。”
“脑子吗？”江然喃喃道：“动物，不也有吗？”
温泠摇了摇头，她抬手取下了墨镜，盯着玻璃后的海水，仿佛在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。
“它们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斩钉截铁，透过玻璃，看见了自己。
“没有什么？”
“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和共情。”
海洋馆里，脚底的灯光被打开，映照在江然身上，从下往上。
顺着温泠的视线，江然的目光也落在了透明玻璃上。
玻璃与镜子表面上的区别就是一个能看见别人，一个只能看见自己。
但，如果有人用阴影蒙上对面，站在玻璃前的人被灯光照映，玻璃，同样可以看见自己。
“动物活着是为了生存和繁衍，但人类不是，人类是在满足生存之后，还会追问‘为什么活着’，甚至为了寻找一个答案，情愿付出生命的代价——”
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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