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合县！
胡老板听到孙安琪说开玩笑，这才稍微松口气，心里也知道，和这位打交道，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。
胡老板记得第一次见孙安琪，是在县城南边那家新开的酒楼。她穿一件深色外套，坐在主位上不怎么说话，别人敬酒，她只把杯子端起来碰一碰，嘴唇沾一下就算给了面子。
那一桌子都是县城里说话算数的人，但她那副神情，倒像是她在挑人，而不是别人在敬她。
后来几次来往，胡老板越发摸清了她的路子，这位说话喜欢先绕，绕得你放松了，再一句话让你难受。
刚才那句开玩笑，他信也不是，不信也不是。他只能顺着台阶下，把话说得漂亮些：“孙总，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情，我肯定尽力，绝不推脱。”这话说得留了余地，帮忙归帮忙，得先说清楚我能做的。
不能做的，你也不能怪我。
孙安琪看看胡老板，这次神色郑重了一点，“胡老板，刚才是开玩笑，这次我是认真的，我要你去对付一个人。”
胡老板脸上的笑还挂着，但笑容已经僵在了嘴角。他盯着孙安琪看了半晌，想从她脸上瞧出点什么。这是真话，还是又一次试探。但孙安琪那双眼睛平平静静地对着他，一点波澜也没有，偏偏就是这份平静，让人心里发凉。
“孙总，”胡老板慢慢开口，问了一句，“天合县就这么大点地方，谁跟谁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，你说的这个人，是哪一位？”这话听着客气，意思是你不点名字，我就当没这回事。
孙安琪看看胡老板，果断说道：“丁老四，你知道他吧？他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事情？”她的目的，似乎要对付这位丁老板。
胡老板点点头，他当然知道丁老四。天合县做建材砂石这一行，绕得过这个人。这人早年在运输队开过车，后来就发了，脾气跟着见涨，得罪的人不少，似乎得罪了这位孙总。
“丁老四啊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他现在是做工程的，孙总是想要他的什么资料？”
孙安琪打断胡老板的话，“胡老板，我要听的不是闲话，闲话我自己也能打听。我想听的是，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不地道的事，欠过谁的钱，压过谁的价，跟谁翻过脸，就是这些实打实的事。”
胡老板问道，“孙总，你是不是和他有过节？”他想要知道孙安琪和丁老四关系有多恶劣，这也决定了他要如何帮忙。
“我跟他没过节。”孙安琪摇头说道，这句话有点让胡老板出乎意料，“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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