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月色如水。
姜长宁被他伺候着沐浴完,安安静静坐在妆台前等他绞发。又不可避免地看到额头的鼓包,手刚放上去,就听身后的人啧了一声。
她忙收回手,与铜镜中的人对视,只听他说:“别碰,待会儿给你上药。”
姜长宁疑心道:“你可是嫌我事多?”
谢晏不知她何出此言,“自然没有!”
姜长宁追问:“那你为何不开心?”
谢晏的视线看向她额头,“我没同你一起回来,你受伤了,我如何笑得出来?”
姜长宁转过头,从他手里拿走帕子,“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,怎么又怪上自己了?”
谢晏没停手里的动作,拿起桌上的面膏,挖了一块涂在掌心,又轻轻点涂在她脸上,“日后再不放心把你交给任何人了。”
姜长宁垂下眼眸,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就是太紧张了,若是街上的路不平致我摔倒,你也要将那条路封上吗?”
她本想同他讲道理,谁知他回了一句:“有何不可?”
姜长宁笑了,起身用刚涂完面膏的脸颊,贴着他的脸蹭了蹭,“好夫君,你当真是爱我,可我不是三岁孩童,总会磕磕碰碰,你若心疼我,夜里别折腾我了。”
闻言,谢晏单臂将人托起,抱回了床边,似是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有些受伤,委屈道:“宁宁不喜欢吗?”
姜长宁明知他是装的,偏又吃他这套,只能认下。
可谢晏当真是听了她的话,夜里只是安分地将人抱着,并不乱动。
黑夜里,他眸光闪动,直到姜长宁熟睡,他才开口道:“宁宁,没人会害你受伤了。”
比他预想的动作还要快些,第二日一早正用早膳,宫里就来请人了。
谢晏坐着没动,继续喂她吃着粥。
陈公公在一旁焦急道:“哎哟我的好世子,您快些吧,官家等着呢。”
姜长宁不解,吞下一口粥,问道:“陈公公,到底有何事?”
陈公公见她并不知情,又瞧见她受着伤,当下也明白了怎么回事,宽慰道:“郡主,无事,您慢慢吃。”
姜长宁不是傻子,她看向谢晏,问道:“你做什么了?”
谢晏笑着反问:“我能做什么?”
不过是将赵芜的人头斩下来,送给了景王当贺礼。
用完早膳,谢晏同她进屋换了身衣裳。
他叮嘱道:“若我今夜回得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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