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你也得有个数——他那些门路,嘴张得老大,吞得下,也未必咽得顺。”
“就算你提上去了,工资条上多不了几个零,里外一算,怕是不值当。”
许大茂斜睨他一眼,嗤笑一声:“我又不是奔那点死工资去的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级别提上去。台阶稳了,后头路才宽。”
“我胃口也不大——三十岁前能坐到科长位子上,我就烧高香了。”
刘海中一怔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“科长还不算高?!”
“许大茂啊许大茂,你脚底下踩的是地,不是云彩!你扒拉扒拉厂里,三十五岁以下的科长,有几个?”
“伟主任?咱们厂里头一个,搁整个京城,怕也是独一份儿!”
“好家伙,吹得比厂门口那棵老槐树还高,张嘴就想要科长印……”
他越说越起劲,许大茂的脸色却一寸寸沉下去,眉心拧成疙瘩,终于抬手一挥,截住话头:
“行了!跟你这识字不到三百的人掰扯不清,纯属白费唾沫!”
说完,烟头往地上一摁,转身就走。
刘海中跳脚骂:“你个腌臜货,谁没文化?老子小学毕业证还压箱底呢!”
四楼,待考区入口。
“下一位,请伟涛同志入场候考。”
伟涛轻轻呼了口气,整了整衣领,步子不疾不徐,走了进去。
十分钟前,他已拿到复试题——和上午初试一样,三道题。
第一题:你至今为止最失败的一件事是什么?
题目看着问事,实则不重过程,而在体悟。
考的是:那件事让你心头怎么想?身上长了什么记性?
面对成与败,你站哪儿看、怎么扛?
它又悄悄把你往后的人生,往哪条道上推了一把?
所以只需几句话交代清楚事情本身,重点全在——这件事,怎么重塑了你。
第二题:驻外工作条件艰苦,你怎么看?
考的不是喊口号,而是看你心里有没有谱:
真要派你去,你知道那边吃啥、睡哪儿、跟谁打交道吗?
你自己掂量过,到底扛不扛得住?能耐在哪儿,短板又在哪儿?
第三题:有人说外国的好东西,该学的全搬回来;也有人说,自家的老根儿不能动,必须死守。你怎么看?
这问题吵了几十年,到现在大学讲台上还在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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