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元朝,你易大爷前两天还跟我念叨,打心窝子里想把你当亲儿子养。
可那时你妈离不了你,身子虚成那样,没你在跟前撑着,怕是连炕都下不来。
在他眼里,你跟自个儿骨肉真没两样。”
沈援朝脸一下子绷紧了,眉头拧成疙瘩。
他半点不想认易中海当爹。
院里早有人眼热西跨院的日子——饭菜香、衣裳新、孩子不挨饿,这会儿全竖起耳朵,抻长脖子等着瞧笑话。
“哎,瞅见没?从前这院里的孩子,数小援朝最灵醒,比棒梗机敏多了。
可如今跟学文、学武站一块儿比,差得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学文上回考了年级头名,老师上课都让他坐第一排。”
“刘光齐更别提了,刘海中家那个,回回考试甩第二名一大截,老师搂着夸‘咱红星幼儿园的金苗子’。
小援朝?差得远喽。”
刘慧珍听出话音不对,胳膊一收,把沈援朝往怀里裹得更严实,嘴贴着他耳朵轻声道:“在妈这儿,你永远是顶好的。”
沈援朝胸口一热,像有团温水缓缓淌过。
这四合院里的人,惯爱背地里嚼舌根,见不得谁顺遂,逮住缝儿就想踩一脚。
人心薄如纸,他早看透了,压根儿不往心里搁。
这些人与他,不过是共用一个门洞的过路人罢了。
不当真,话就扎不进肉里。
可刘慧珍这个当妈的,性子虽软,心却比谁都细。
她一眼就嗅出风向变了,立马把孩子拢进臂弯,替他挡风遮雨。
这个总把委屈咽下去、把热馒头留给他的人,才是真疼他。
沈援朝仰起脸:“妈,咱关上门,过咱自己的日子。
别人张嘴闭嘴,跟咱家灶膛里的火一样——旺一阵,灭了就灭了。”
刘慧珍笑着点头:“行,妈今儿蒸白面馍馍,暄腾腾的,管够!”
“好嘞!”
“请问,这是沈援朝家吗?”
院门口进来个穿灰干部服的男人,皮鞋擦得锃亮,袖口利落,手里拎着个浅蓝纸盒,边角还系着红绸带。
刘慧珍怔了一下:“您……找小援朝?”
那人目光扫过她怀里小孩,眉心轻轻一挑。
模样清俊,是个地道胡同娃,可老爷子怎么偏偏点了他?还特意叮嘱,务必安排进幼儿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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