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年底,会议室快成我家客厅了,椅子还没坐热,下一场又开始了。”
——
饭毕,碗筷刚收走不久,谭雅丽牵着许月玲的手进了屋。
“阿涛来啦?大茂呢?今儿咋没见他影儿?”谭雅丽笑意盈盈,声音清亮。
伟涛起身招呼:“下乡放片子去了,明儿才回来。”
许月玲早已踮着脚往前凑,手里拎着个洗得发亮的网兜,一掀开口,橘子金灿灿滚出来,她抿嘴一笑,脸颊上两个浅浅梨涡若隐若现:
“阿涛哥,尝尝!今早刚摘的,甜得很!”
伟涛笑着伸手拿了两个,掂了掂分量:“谢谢月玲妹子。今儿放学这么早?”
“我想早点来看钱钱、滢滢嘛。”她歪着头,眼睛弯成两枚小月牙,“最后一节课,我跟老师请了假。”
娄晓娥刚喂完俩娃,正捧碗喝粥,听见这话,抬头笑嗔:“月玲,下次别溜课了,功课落下可补不回来。”
谭雅丽拍拍女儿肩膀,接话道:“可不是嘛!我天天念叨,她耳朵都起茧子了——可一听‘小侄子’‘小侄女’,书包一甩,人就没影儿喽!”
话音未落,她目光轻轻掠过伟涛,嘴角一翘,没再多说。
女儿心里打什么主意,她还能不清楚?
嘴上说惦记着侄子侄女,不过是托词罢了;真正想见的,是伟涛。
这事她不拦着,连老许也乐见其成。
伟涛这孩子,事业像踩了风火轮,一年一个样,眼瞅着就往上奔。
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主任的位子,往后路子宽得很。
可正因他官越做越大,两口子心里反倒越来越没底。
明眼人都瞧得出来——伟涛对许月玲,实在谈不上热络。
早些年还好,见面有说有笑;
这几年却不一样了:人前照样招呼得周全,可一转身,总寻由头避开,话不多,眼神也淡。
俗话讲“女追男,隔层纱”,搁在伟涛身上,那层纱怕是还没捂热,就先起了褶子。
伟涛笑了笑,在炕沿儿边坐下,顺手剥开一个橘子,掰下一瓣塞进嘴里。
娄晓娥接上话头,语气温和:“俩孩子以后常来走动都行,功课可不能拉下——落一天,补十天都难。”
又转头对许月玲说:“月玲啊,嫂嫂多句嘴,不是嫌你笨,是怕你吃亏。分数高些,将来分单位,挑余地才大。”
许月玲悄悄抬眼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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