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钢好料造的物件,轮圈亮得照人影,鞍座上还压着崭新的牛皮垫子……竟落到刘寡妇家去了?便宜了那两个丫头片子,还搭上那个来路不明的沈援朝?
杨瑞华凑近阎埠贵耳根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阎,刚才咱急着撇清,怕是莽撞了。往后想借车使使,怕是连车轱辘边都蹭不着喽。”
阎埠贵没吭声,只把烟卷捏得变了形。他真没想到,撞上特务的是沈援朝。那小子连话都说不利索,怎么偏偏撞对了时辰?要换作他碰上,三句话就能套出敌特底细,五步之内就能设个活扣……哪用得着靠运气?
许大茂咧开嘴,一拍沈援朝肩膀:“小援朝,有种!**!待会儿叔带你去百货大楼挑样硬货,给你补补胆!”
槐树底下挤满了人,一张张脸绷着、拧着、抽着,像被风掀翻的锅盖……有人咂嘴叹气,有人喉结上下滚动,有人指甲掐进掌心,还有人偷偷把唾沫咽了三回。
王主任亲手给沈援朝别上红花,奖状纸边儿都挺括,奖金一沓一沓码得齐整。自行车靠墙立着,锃亮的镀铬挡泥板映出人影,快门“咔嚓”一响,光斑跳了一下。
照片拍完,王主任脸一收,目光扫过院里一圈人:“表彰到此为止。现在,说说易中海同志的事。”
他嗓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砸进青砖缝里:“那天,易中海带着小援朝在胡同里转,教他认坏人。教完,转身就把不到两岁的孩子撂在岔路口,自己走了。孩子迷了道,正撞上敌特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钉在易中海脸上:“咱不谈巧不巧。单说一句……长辈带孩子出门,教完就撒手不管,让孩子自个儿在生地瞎闯?这叫什么?这是失责,是失德,是思想作风上的大窟窿!”
“厂里已接到通报,组织上会安排专人谈话教育。”
话音未落,易中海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。他猛地扭头看向沈援朝,眼神直往孩子脸上扒拉,盼着他抬一下眼皮,哪怕眨一眨,替自己说半句“不是那样”。
可沈援朝正蹲在车旁,小手一遍遍抹着车把,指腹蹭过冰凉的镀铬管,又顺着弯梁摸到铃铛簧片,听见“叮”一声脆响,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。
易中海胸口像堵了一团浸透凉水的破棉絮,又沉又闷,喘不上气。
他先前确实算计过这孩子……托关系塞进厂办托儿所,让秦淮茹多抱两回,图个热心肠的名声;后来更是一心想着,等孩子长大些,能替他跑腿传话、端茶倒水、逢年过节喊声“干爹”……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