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过日子，热乎劲儿是熬出来的，不是省出来的。日子久了，冷灶不烧，火苗自然熄。
这个道理，陈雪英懂。
她放下刀，洗了洗手，在围裙上擦干，轻轻坐到床沿，声音温温的：“搬运队的活儿，还是不惯？”
“惯？怕是要熬上半年才缓得过来！”何雨柱翻了个身，脸朝墙，“骨头缝里都发酸。”
陈雪英静了片刻，开口道：“我前两天跟一大妈聊了聊。”
“她说，一大爷认识药房的老熟人，能弄到一种补身子的药丸。”
“听说见效快，就是价钱有点高……我没敢细问。你要是信得过，不如去打听打听？要是能吃，托一大爷帮忙捎一粒试试？”
这话，其实是易中海前日买烟时顺口提的。
她知道何雨柱拉不下脸去找一大妈求证——男人面子薄，尤其这种事。
至于易中海？只要何雨柱一开口，老头准明白是谁漏的风，也不会拆台。
价钱她确实没问，也不打算问。
她只记得易中海说，他自己吃了半瓶，第二天上早班，搬起三百斤的钢坯，腿肚子都不打颤。
“一把老骨头都扛得住，你年轻力壮的，还不比他强？”她笑着补了一句，没提后半句——
“再说，他吃了不为别的，就为多挣几个加班费。”
何雨柱半信半疑，眉头微蹙：“真有这回事？”
“真假你自个儿跑一趟不就清楚了？”陈雪英嘴角一翘，眼尾轻轻弯起，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拆封的针线包。
何雨柱起身拍了拍裤缝，点头道：“我这就去问问一大爷。”
他抬脚往易中海家走。
推开院门时，正碰上人家两口子围在小方桌边吃晚饭——一碗稀粥、两碟咸菜、几块粗面窝头。易中海刚夹起一筷子腌萝卜，见他进来，手悬在半空顿了顿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眼神里都浮起一丝纳闷。
“柱子，有话直说，跟我们还绕什么弯子？”易中海放下筷子，抹了抹嘴。
何雨柱脚尖蹭着门槛，耳根泛红，支吾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这话……不大方便让一大妈听见。”
“哦——”易中海拖长了调子，点点头，搁下碗，顺手把桌上那张旧搪瓷缸推到一边，“那咱进里屋聊。”
进了屋，何雨柱先踮脚朝外头扫了一眼，见厨房方向没动静，才凑近易中海耳边，压低嗓门，一字一句说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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