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也怪,他好一阵子没跟人较过真了,眼下这四合院儿静得连麻雀叫都听得见……
夕阳正往西边屋檐底下沉。
工人们三三两两踩着点归家,街巷里喇叭声嗡嗡响,放的是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
“又开全院大会凑钱?”许大茂把铁皮饭盒往窗台上一磕,声音又硬又冲。
“凭啥?一大爷刚撂下话,贾东旭又没断胳膊少腿!”
“动不动就摊派,当大伙儿兜里揣着金元宝?”
“丑话说前头——我不掏,谁爱捐谁捐,少拉我垫背!”
何雨柱眉头拧成疙瘩:“许大茂,你心是石头做的?”
“人家躺医院里,咱院里凑点钱,买两罐麦乳精、几斤挂面送去,图个心意还不行?”
易中海慢悠悠接茬:“这话在理。许大茂,莫非你想站到群众对面去?”
“行啊,捐款这事,等伟涛回来再议!”许大茂甩脸子。
易中海摆摆手:“他不用捐。”
“凭什么?他还是干部呢!干部不带头,还带什么头?”许大茂斜着眼刺了一句。
这话要是让伟涛听见,当场就能把他掀个跟头。
这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阴劲儿,翻脸比撕纸还快,亲爹站对面都能捅刀子。
易中海叹了口气:“他身上背着快一千块债,拿什么捐?”
“许大茂,你少拿伟涛当幌子!”何雨柱横他一眼,嗓门压得低却沉,“你给他提鞋,他都不一定肯穿!”
贾东旭没死成,何雨柱心里其实咯噔一下。
可转念想到能趁机在秦淮茹跟前露个脸,胸膛里那团火又腾地烧起来了。
捐完款,说不定能顺嘴问一句“嫂子最近忙不忙”;
要是运气好,她一笑,眼尾微微翘起来,他就值了。
当然,这些念头他绝不会漏半句风——傻子才往外倒。
刘海中这时插进来,声音不高不低:“老易,贾东旭既没落下残疾,身子骨也硬朗……”
“能省则省吧。”
“眼下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?一分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。”
“真把人逼到墙角,咱们三个大爷,怕也落不下好听的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一大爷,要不就咱俩意思意思,买点实在的送去?”
他心里清楚,刘海中没瞎说。这几年真难熬,
尤其今年,粮本子上的数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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