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拎起东西,牵起沈援朝的手,转身进屋,先仔仔细细把他上下摸了个遍。
沈援朝被挠得直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:“妈,真没事儿,就帮冯伯伯搭了把手,小得跟指甲盖儿似的。”
刘慧珍一把将他搂进怀里,手还攥着他后颈的小衣领:“小援朝,听妈的话……你才多大?危险的事儿不沾边儿!好好长,平平安安长大,成不成?以后有啥难处,跟妈讲,妈替你扛!”
沈援朝鼻尖热乎乎的,点头应得干脆:“好!”
他牵着两个瘦伶伶的姐姐,蹲在西跨院门口,耳朵竖得笔直,听着里头动静。
没多久,刘海中打孩子的声儿就劈头盖脸砸出来:“你个混账!好好的衣服糟蹋成这样?看我不抽死你!狗东西,怎么不死外头去?滚出去跪着!”
刘光天哭得撕心裂肺:“打我干啥?老三闯的祸,我衣服都没破!呜……”
二大妈在旁劝:“老刘,消消气。沈援朝得罪了大院里那帮人,也就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,犯得着跟他较这个劲?”
刘海中“呸”一声啐在地上:“我是心疼啊!王主任和王主任爱人,多硬的关系,就这么让他一句话搅黄了!”
他坐在那儿,腮帮子上的肉直抖,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:要是我攀上这层关系,早就能往上挪一挪,弄个干部当当。
又想起自家老三……
那臭小子一进少管所,名声就算全毁了。
老大马上毕业,想安排个像样的出路,还不知会不会被连累。
真要误了老大的前程,他非把沈援朝那小崽子扒一层皮不可。
二大妈接茬道:“急也没用,咱等着瞧就是了。沈援朝把大院子弟全得罪透了,你看着,年一过,他家准没好日子过!”
她顿了顿,压低嗓门:“回头咱去派出所打听打听,光福这事到底咋定的?能不能在家管教,别真往少管所送。”
刘光齐坐在边上,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
心里早把刘光福骂烂了…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摊上这么个进少管所的弟弟,往后在叶真真面前,他还怎么抬头?
拳头在裤兜里攥紧了又松,松了又攥,离家的念头,像野草似的越长越深。
……
阎埠贵家屋里静得发沉,连墙皮掉渣都听得见。
一想到那一万块钱打了水漂,他胸口就跟针扎似的疼。
杨瑞华忍不住问:“老阎,解旷那边,真不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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