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贾家和秦家的粮票,马上就要送上门了!
“哎哟喂,淮茹,还是你命好!娘家有农村供应粮垫底。你瞧瞧西跨院那个刘慧珍,傻乎乎把户口迁进四九城,今年怕是要啃树皮喽!”
秦淮茹嘴角轻轻一翘,没说话。
开春就该到的粮,拖到十月才动身。
不是娘家不想送,是实在挤不出来。四九城郊区的地本就金贵,人多田少……近郊一人一亩二分,远郊稍宽裕些,也不过三亩上下;摊到每家头上,刨去石头缝里勉强长苗的薄地,收成连自家锅都填不满。
去年秋收勉强凑合,才抠出一点余粮。晚是晚了,可答应的事儿没黄,秦淮茹和贾张氏心里早乐开了花。
天刚亮,秦淮茹就把压箱底的新衣翻出来,里外擦抹得干干净净,又给棒梗套上件浆洗挺括的罩衣,抱起孩子,稳稳站在四合院门口。
嫁进城这些年,她一年里头就两天最体面:一是过年回娘家,穿得光鲜,说话带风,村里人见了都喊“秦师傅家的”,脸上堆笑,嘴上奉承;二是等娘家送粮……这可不是白送,是实打实的“人情账”。
新中国成立后,农村姑娘也能分地。秦淮茹虽有兄弟几个,爹妈还是硬从口粮田里匀出一份,记在她名下。图的什么?去年贾东旭在老丈人面前拍着胸脯说:他师父是轧钢厂钳工大拿,技术拔尖,将来车间主任十有八九是他!
这话一传开,乡下人眼珠子都亮了……谁家不想搭上这条线?把娃弄进厂当工人?于是,年年送粮,雷打不动。
三大妈蹲在搓衣板前,手泡在皂角水里,眼皮一抬,看见秦淮茹一家神气活现地立在门边,话就顺嘴溜了出来:“淮茹,今儿又往老家寄粮?”
秦淮茹嘴角一翘,声儿轻快:“嗯,今年收成还行,多给些。”
二大妈搭腔:“那敢情好。咦,西跨院咋悄没声儿的?往年这时候不也巴巴等着?住得又近,一块儿来的。”
秦淮茹抿了抿唇,哼一声:“刘慧珍把户口迁城里了,为收养那孩子。如今乡下管得紧,一转户口,地立马收回。地都没了,哪来的粮?”
西跨院土炕上,沈援朝刚睁眼,两只小脚就被妹妹们攥着,一个扒袜子,一个套布鞋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沈幼楚仰起脸问:“妈,今天爷爷家、姥爷家来人不?”
刘慧珍正往盆里叠衣服,头也没抬:“不来。咱现在是城里户口,地早退了。老家那点收成,只够两家老人嚼用。往后啊,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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