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池子边，许富贵媳妇正纳鞋底，王秀兰搓着衣领，杨瑞华蹲在旁边涮围裙。秦淮茹抱着小槐花，也站在一边，几个人正拉家常。
二大妈挤进去，压着嗓子：“哎，你们猜怎么着？一大妈挨打了！”
杨瑞华眼睛一亮，嘴上却直摇头：“不至于吧？老易那脾气，全院谁不知道？跟一大妈过了十几年，连句重话都没听过，还能动手？”
二大妈鼻孔一哼：“你们懂啥！打从她抱回那个孩子，整个人就变了……婆婆不伺候了，老易也不理了！”
“今儿老易让她把布匀给棒梗，她倒好，直接说那是她陪嫁，爱给谁给谁，死活不松口！”
“老易火上来，巴掌就甩过去了，还嚷着要离婚！”
许富贵媳妇针线活儿一顿，眼睛刷地亮了：“老易真动这念头了？”
二大妈摇摇头：“我看不像，八成吓唬她。可一大妈确实不像样，家里活儿一样不沾手。”
她顿了顿，添一句：“我瞅见聋老太太好几回，脸拉得比驴脸还长！”
“听说这几天，老太太连口热乎饭都没捞着。”
三大妈插进来：“我倒觉得，老易未必是吓唬人。
一大妈身子有毛病，怀不上。
老易现在啥条件？七级钳工，月月八十多块！”
“他想找个啥样的找不着？别说乡下黄花闺女，厂里姑娘排队都排不过来！”
许富贵媳妇点头：“这话在理。
老易才多大？换个人，一两年抱上娃，养老的事，还愁？”
贾张氏一听，脸色唰地白了。
易中海要是离了再娶，有了亲儿子，还能搭理她家？做梦！
秦淮茹也猛地攥紧了衣角，胸口闷得发慌。
许富贵媳妇端起洗衣盆，拔腿往后院走，边走边喊：“老许！老许！你猜我刚听见啥了？”
许富贵歪在椅子上，眼皮都没抬：“还能有啥？老易打媳妇呗。”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许富贵咧嘴一笑：“这院子有啥秘密？上午老阎家逮住只耗子，下午连耗子公母都传遍了。”
他身子往前一探，声音压低：“不过……咱的机会来了。
你出去这么讲……”
他凑近媳妇耳边，飞快嘀咕几句。
“就说老易铁了心要离，就为再娶个能生的。
看他这‘老好人’的皮，还绷不绷得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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