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楚！甜甜！快醒醒！不是说好别抱着弟弟睡吗？看把他压得喘不过气！”
沈幼楚和沈幼甜揉着眼坐起来，头发乱蓬蓬的：“妈，我们怕有人半夜来偷弟弟……
抱紧点儿，贼就抢不走啦！”
沈援朝头皮一麻。
这年头，谁敢大半夜翻墙偷孩子？
嫌命长？
新中国才立住脚，连街面上的小偷都少了大半。
真要是哪家汉子溜门撬锁让人逮住，挨顿打算轻的，没人管，也没人拦。
刘慧珍惦记着街道办那边，还得顺道去周婆婆家看看烈属。
易中海的话她一直记着。
那位一大爷心肠热，给援朝买衣裳，还手把手教她怎么照应烈属。
刘慧珍憨厚，实在，但不糊涂。
她懂：照顾烈属，是攒名声最踏实的路子。
名声好了，将来援朝娶媳妇，人家姑娘家也乐意点头。
没错，这女人心里头，装的全是沈援朝。
只要对养大他、帮他在四九城扎下根有好处的事，她咬着牙也干。
“快起来！待会儿去抓老鼠、掏麻雀窝，屋里也拾掇干净。
礼拜天全院大扫除，咱西跨院不能掉链子！”
“我带援朝去街道办。”
“好嘞！我给弟弟换尿布！”
沈幼楚踮着脚解开尿布带子，指尖在沈援朝软乎乎的小屁股上悄悄掐了一把、又一把……
太嫩了，像刚蒸好的豆腐脑。
沈幼甜趴在炕沿上，两手托腮，瞅准了，“吧唧”一口亲在他脸上，再亲一口，直到沈援朝整张小脸糊满口水才罢休。
刘慧珍麻利收拾完屋子，从俩丫头怀里把沈援朝抱出来，抖开易中海送来的那身新衣裳。
五十年代的衣服，素净，棉布居多，蓝、白、灰三色打底，样式跟大人差不多。
五月天已见燥热，姑娘们穿布拉吉，男孩不是背带裤配白衬衫，就是列宁装那一类。
易中海挑的是深蓝长裤搭纯白衬衣……
搁那时候，普通人家哪舍得给孩子置办？能穿得起的，家里多半是双职工。
贾家虽受过易中海接济，对棒梗也是捧在手心，可五六万块钱买这么一套衣裳？想都不敢想。
沈援朝往那儿一站，小脸粉团似的，衣服板正合身，活脱脱是四九城最招人疼的小崽子。
换妥当，刘慧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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