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京茹咕哝一句:「三月你回乡,不也送了几对鸡鸭?」
「那么大个儿,养上几个月就能下蛋,还不是白搭?」
「我盼着娘家人日子好,可不想是靠分我的东西过上的好光景。」
「一个个手脚齐全,想过舒坦日子,自己挣去!」
伟涛一时哑然。他早先怕秦京茹学秦淮茹——见啥往娘家搬啥。
所以千叮万嘱,不准她乱拿家里东西贴补娘家。
如今看明白了:人没看走眼,只是估错了路数。
秦京茹确实像秦淮茹,爱往家里拿东西,可她拿的是婆家的,半点不沾娘家的边。
单说秦京茹倒罢了;秦淮茹六七年没踏进秦家村一步,真就穷得走不动路?
八成是嫁进城后,压根忘了老家在哪儿。
若非去年揭不开锅,想回村刨点红薯填肚子,怕是连门槛都懒得迈。
说到底,秦家闺女,胳膊肘都是往外拐的。
老话讲得准:嫁出去的姑娘,泼出去的水。
……
去秦家村的田埂上,风轻草低。
秦京茹噘着嘴,眉头拧成疙瘩。
家里那两块腊肉,她是掐着日子留的——专等伟涛回来炖一锅解馋。
眼下倒好,让他一句话就拎去孝敬娘家人,心里像被猫爪挠过似的。
「还嫌我不大方?合着我就是个小气鬼,你倒阔绰起来了。」她闷声嘀咕。
伟涛笑着逗她:「哟,这是哪家姑娘啊?嘴撅得能挂酱油瓶喽。」
「我可说死了——就这一回!下回再这么撒手花,我可真不管了!」她咬牙跺脚。
伟涛睨她一眼:「怎么,当家老爷们儿的话,不顶用了?」
「哎呀!你又来!气死我啦!」她急得直跺脚,声音又软又娇。
接着凑近他耳边,压低嗓音,轻轻唤了声:「爸爸爸……」
伟涛朗声一笑,连连点头:「行行行,听你的,往后不瞎大方了。」
秦京茹顿时红透耳根,脸烫得几乎滴血。哪怕四下无人,也臊得抬不起头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老规矩:家里大事小情,向来由男人拿主意。
唯有一条例外——她若喊出那声“爸”,伟涛就得认真听听她的意思。
她听见他笑,赶紧捂住脸,喉咙里溢出一声嘤咛,羞得几乎要钻进地缝里。
「哎呀……我再也不喊了,臊死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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