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抬脚迈出去,就撞见秦淮茹扭着腰端盆路过,眼角斜着他,还带着三分得意。
沈援朝纳闷——这优越感,打哪儿冒出来的?
秦淮茹一抬眼,见易中海回来了,立马扬起笑脸:“一大爷,您回来啦?该改口叫您易主任了吧?刚炸了花生米,晚上您跟东旭好好喝两盅!”
沈援朝:“……”
得,明白了。
秦淮茹这股劲儿,是觉着易中海升官了。
怕是要拍马屁,拍到马蹄子上。
易中海脸黑得能刮下二两墨:“淮茹,没事就在家看紧棒梗,管好孩子才是正经!”
丢下这话,他烦闷地扫了沈援朝一眼,转身甩门进屋。
阎埠贵和刘海中踱进来,肩膀塌着,像两截被抽了筋的麻秆。
阎埠贵凑近几步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小援朝啊,那天是大爷瞎了眼,没护住你…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跟三大爷计较。”
沈援朝歪着脖子,眼皮半耷拉:“三大爷说啥呢?小援朝听不懂。”
阎埠贵脸上那层皮僵着,嘴角往下坠,皱纹里都渗着苦汁。
就这三岁刚出头的娃娃,把他教师职称卡在门槛上,每月少拿五万块不说,还被全校、全厂轮番点名敲打。
这小脑袋瓜,咋就生得这么邪乎?
刘海中更像根蔫透的豆角,耷拉着,连喘气都发虚。
他这“领导干部”的牌子,算是彻底砸进泥里了。
要是刘光福、刘光天闯的祸,他早抄起拖鞋照脸抽了。
偏是沈援朝——背后站着妇联,胳膊比大腿粗。
吃了哑巴亏,还得赔着笑脸往前凑;不然这孩子再往市里递张纸,他怕是得去水库底下扛石头。
这日子,活得真**硌牙。
“小援朝,手——掌——玩——”
棒梗撒腿就追,秦淮茹伸手一拦,袖子只擦到个影儿。
沈援朝心里算得清亮:待会儿真动起手来,让棒梗打头阵,正好替自己挡刀。
“走,带你逛正阳门去!”
棒梗咧嘴傻笑,颠颠儿跟在沈援朝后头,俩人一前一后蹽出胡同口。
“小援朝,出门啦?吃了吗?”
“刘奶奶,还没呢,您吃过了?”
“我也没动筷子,等你刘伯叔回来一块儿热锅。”
“上奶奶家来吧,给你蒸蛋羹,滑溜溜的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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