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5章 放彼此一条生路(第1页)

两人没再多言,却像早已熟稔多年,一个眼神,便知彼此心底翻涌的是什么。

伟涛嘴角一翘,起身挪到炕沿边坐下。

高俊玲耳根子一烫,往里缩了缩身子,腾出半尺地方。

直到这时,她才抿了抿嘴,脸颊烧得发亮,可手还攥着他腕子,没松劲儿。

伟涛抽回一只手,慢慢揽她入怀,嘴唇贴着她耳廓,低低说了几句。

高俊玲垂着眼睫瞥他几回,顿了顿,才轻轻颔首。

隔壁屋。

厚墩子早醒了,是渴醒的。

昨晚上酒喝得猛,倒也不算多——他酒量本就厚实,一斤白酒下肚,只当漱口。

醉,是因为灌得太急,心口堵着团闷气,才塌了神志。

屋子陌生,他怔了半晌,才记起今儿高俊玲病着,临时借住伟涛家。

刚撑着坐起想倒水,却听见隔壁传来细语声。

他指尖一顿,没动,歪过耳朵听。

片刻后,听清了——高俊玲正把两口子的事,一桩桩说给伟涛听。

他喉结滚了滚,靠在土墙上,眼神沉下去。

高俊玲确实好看。

当年他二话不说卷了铺盖带她私奔,图的就是这张脸、这股子活气儿。

可自打伤了腰,腿脚发软,人废了半截,她越明艳,他心里就越像扎了刺。

起初是眼睁睁看着,碰不得,挠心抓肝;

后来她看他时那点怜惜,比刀子还利,一下下刮着皮肉,提醒他:

你站不直了,你撑不起家了,你连个男人都不算!

这比挨揍还熬人,比断骨还疼。

隔壁又响起伟涛的声音,稳稳当当,句句落进他耳朵里。

厚墩子嘴角牵了牵,心口忽地一松——没想到这儿还能碰上个懂分寸的人。

再听高俊玲语气软了下来,他心头一热,更竖起了耳朵。

可接着,那边没了动静。

他鼻尖冒汗,手指抠进墙皮里,等得心焦。

正坐立不安时,隔壁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
他脊背一挺,屏住呼吸,只听见高俊玲短促一哼……

血猛地冲上头顶,他眼珠子发红,指甲陷进掌心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恨不得撞门过去撕了那对人,可最后一丝清醒拽住了他。

断续的、压低的声响钻进来,他胸口像压了块青石,喘不上气。

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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