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没再多言,却像早已熟稔多年,一个眼神,便知彼此心底翻涌的是什么。
伟涛嘴角一翘,起身挪到炕沿边坐下。
高俊玲耳根子一烫,往里缩了缩身子,腾出半尺地方。
直到这时,她才抿了抿嘴,脸颊烧得发亮,可手还攥着他腕子,没松劲儿。
伟涛抽回一只手,慢慢揽她入怀,嘴唇贴着她耳廓,低低说了几句。
高俊玲垂着眼睫瞥他几回,顿了顿,才轻轻颔首。
隔壁屋。
厚墩子早醒了,是渴醒的。
昨晚上酒喝得猛,倒也不算多——他酒量本就厚实,一斤白酒下肚,只当漱口。
醉,是因为灌得太急,心口堵着团闷气,才塌了神志。
屋子陌生,他怔了半晌,才记起今儿高俊玲病着,临时借住伟涛家。
刚撑着坐起想倒水,却听见隔壁传来细语声。
他指尖一顿,没动,歪过耳朵听。
片刻后,听清了——高俊玲正把两口子的事,一桩桩说给伟涛听。
他喉结滚了滚,靠在土墙上,眼神沉下去。
高俊玲确实好看。
当年他二话不说卷了铺盖带她私奔,图的就是这张脸、这股子活气儿。
可自打伤了腰,腿脚发软,人废了半截,她越明艳,他心里就越像扎了刺。
起初是眼睁睁看着,碰不得,挠心抓肝;
后来她看他时那点怜惜,比刀子还利,一下下刮着皮肉,提醒他:
你站不直了,你撑不起家了,你连个男人都不算!
这比挨揍还熬人,比断骨还疼。
隔壁又响起伟涛的声音,稳稳当当,句句落进他耳朵里。
厚墩子嘴角牵了牵,心口忽地一松——没想到这儿还能碰上个懂分寸的人。
再听高俊玲语气软了下来,他心头一热,更竖起了耳朵。
可接着,那边没了动静。
他鼻尖冒汗,手指抠进墙皮里,等得心焦。
正坐立不安时,隔壁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他脊背一挺,屏住呼吸,只听见高俊玲短促一哼……
血猛地冲上头顶,他眼珠子发红,指甲陷进掌心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恨不得撞门过去撕了那对人,可最后一丝清醒拽住了他。
断续的、压低的声响钻进来,他胸口像压了块青石,喘不上气。
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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