伟涛沉默片刻，吐出两个字：“没有。”
傻春垂下脑袋，不再争辩。
折腾半天，她终于蔫了。
“哥，你现在顶了我爸的厂长缺？”
她脸颊泛潮，一边理袖口一边抬眼问。
伟涛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，点头：“有意见？”
“组织定的人，轮不到你挑。”
傻春抿嘴一笑：“我才不挑呢！你坐这个位子，比外人强百倍。”
“自家的肉，哪能喂了野狗？”
伟涛笑着掐灭烟，抬腕看了眼表：“留下吃饭。”
“不了，得赶回去烧饭。”她摆手，“爸一出事，弟妹全请了假回来。”
“我不回去，锅灶冷着，人就得饿肚子。”
伟涛眉头一蹙：“素眠也回来了？”
“上午就递了假条，脚不沾地跑回来的。”
他伸手捏了捏她脸蛋：“惯得没法儿！一个个当金疙瘩供着，骨头都酥了。”
“今儿听我的——饭不吃完，不许走。”
傻春嘴唇动了动，欲言又止。
一边是伟涛这儿的暖意，一边是家里灶台上的冷锅冷灶。
伟涛眼睛一瞪：“怎么？我说话不管用了？”
她鼻子一酸，嘴撅得老高：“……行吧，就这一回。”
“这才像话。”他嘴角一翘，眼角弯出纹路。
……
轧钢总厂食堂。
开饭钟刚响，工人便三三两两涌进来。
何雨柱抢了个靠窗的窗口，手忙脚乱擦着不锈钢托盘。
偏巧排头那位，正是搬运队队长。
他想起在搬运队挨骂的日子，手腕一哆嗦，勺子差点磕在搪瓷盆沿上。
“傻柱！你手抖个屁！”队长眼皮一掀，唾沫星子直喷，“今儿敢洒一滴汤，老子立马捅到伟主任那儿去！”
马华赶紧凑近，压着嗓子劝：“师傅，新规矩——抖勺查实，当场停职！”
何雨柱眉毛一挑：“啥时候立的？”
“伟主任上任头天就挂墙上，谁敢试？”
他猛地回头，朝队长龇了龇牙：“算你命硬！”
“哼，我命硬？我饭钱一分不少交，凭啥少一勺？”队长嗤笑一声，“你天天喊工农当家作主，自个儿倒拿勺子欺压工人！”
“喝工人的血，就是站错队——该扫厕所扫到退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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