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斜斜瞥了一眼刘慧珍,嘴角浮起一点笑意:一个寡妇,带个捡来的娃娃,拿什么跟她比?她男人可是厂里响当当的八级工!
今儿这事一过,刘慧珍还得照旧缩回从前那副怯生生的样子,秦淮茹也照样是院里嘴上最贤惠、腰杆最直的媳妇,工人阶级的正牌儿媳妇。
这年头,女人心里那点攀比、那点盼头,一点不比后来少。
秦淮茹往前凑了半步,脸上堆着笑:“王主任,这点小事还劳您亲自跑一趟,真不好意思。”
王主任斜睨她一眼,眼神里没温度,也没笑意:“小事?这是大事!全街道都得树榜样,我怎么能不来?易中海,你们院的人齐了没有?都坐好,我要宣布了。”
秦淮茹话卡在喉咙里,脸上一热……这语气,这架势,哪像来捧她的?倒像来掀盖子的。
易中海赶紧朝她使了个眼色:“淮茹,先听王主任说。”
王主任清了清嗓子:“咳,各位应该都听说了,咱们街道扫盲班出了个标杆人物……就是咱们院的刘慧珍同志。
她家里难,可心不软,手不懒:帮街坊带孩子、收养小援朝、白天干活、晚上学字,一样没落下。
这种劲头,值得大伙儿学!来,给刘慧珍同志鼓鼓掌!”
院子里一下静得发慌。
秦淮茹嘴角刚翘起来,就僵住了。
易中海脸黑得能拧出水。
王秀兰话音刚落,几户人家全愣在原地。
刘海中眉头拧成死结;阎埠贵眯起眼,烟斗停在半空;许富贵手里的烟袋锅子早熄了,人还浑然不觉。
刘慧珍那个闷葫芦,天天天不亮就出门,半夜才回来……敢情不是去翻泔水桶、捡破烂,是蹲教室里认字去了?
阎埠贵咂了咂嘴,开口了:“王主任,这事儿靠谱不?咱院谁不知道刘慧珍?老实是老实,可脑子慢,认字跟啃石头似的,斗大的字认不全一箩筐。
她要是真上了扫盲班,啥时候进的?啥时候开的窍?”
这话像根针,一下子扎进秦淮茹耳朵里。
“对啊王主任!”她立马接上,“我这些日子天天去上课,秦老师就在班上,能给我作证!
全班数我认得快,两千字全拿下!可我上课那会儿,压根没见过刘慧珍!”
易中海也点头:“王主任,是不是弄岔了?慧珍那孩子,实诚得连谎都不会撒,认字?怕是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。”
许富贵叹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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