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宛如老太太捏紧拐杖把手,急得直给郁建业使眼色,生怕孙女错过机会。
郁建业满面焦灼,刚准备开口帮侄女找个台阶下,就被一阵洪亮的大笑打断。
“哈哈哈!”贺老不仅没动怒,反而爽朗地笑出了声。
他手里盘着的两枚百年老核桃重新转了起来,咔哒咔哒作响,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的年轻姑娘。
在省城干休所颐养天年这些年,那些名门子弟在他跟前,哪个不是战战兢兢、曲意逢迎,满嘴仁心仁术,背地里求的全是借他的名头往上爬。
今天这女娃不贪虚名,不畏权势,干脆利落拒了他的好意,连句场面话都不屑讲。
这份骨子里的傲气和真性情,太难得了。
“好,非常好!”贺老连着拍了三下巴掌,连声叫好,“医学界那一套论资排辈、拉帮结派的烂摊子,老朽早就看腻了。你不被世俗名利绊脚,单凭这份心境,比你那手古法针灸还要出彩。”
说罢,他往前凑了半步,话音里带上几分探究。
“不过老朽还是想听句准话。你不贪国医弟子的名分,甘愿回乡下当个大夫。这给飞禽走兽看病,难不成比给人看病还有意思?”
郁青看着贺老,眼底有光。
“有意思。太有意思了。”
贺老挑了挑花白的眉毛,手里核桃转得更快了。
“说说看。”
“动物不会撒谎。”
郁青语气平淡,但字字清晰。
“牛疼就是疼,马瘸就是瘸。它们不会为了少花两块钱的诊费,故意说自己没病。也不会昨天刚吃了隔夜的发霉饲料,看完病又回去接着吃。”
病房里静了一瞬,紧接着李主任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赶紧捂住嘴,偷偷看了贺老一眼。
贺老倒是没恼,反而眯起眼睛,饶有兴致地听着。
郁青继续说:“贺老,万物皆有灵。”
“人病了知道喊疼,知道找大夫。动物病了口不能言,只能生生熬着。”
“我学这一手针法,最初就是为了救治那些小生灵。”
“中医之道,悬壶济世,治人是救,治动物也是救,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阮宛如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松了松,看孙女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震撼与复杂。
这个孙女没有养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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