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西市的清晨,喧嚣声比往常来得更早了一些。
早点摊上,热气腾腾的胡饼刚出炉,香气四溢。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胖商贾,手里捏着一张崭新的“壹贯”宝钞,正跟摊主在那儿脸红脖子粗地掰扯。
“两文钱?昨天这胡饼还是一文钱两个,怎么今天就变成两文钱一个了?你这涨得比那泾河的水还快啊!”
摊主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,拿着抹布擦了擦手,无奈地叹气:
“我的大老爷诶,您去粮店看看,面粉涨了;去肉铺看看,羊肉也涨了。连那用来烧火的炭,都涨了一成。我要是不涨价,这就得赔本赚吆喝,把裤衩子都得赔进去。您手里捏着那么大面额的宝钞,还在乎这一文两文的?”
胖商贾哼了一声,虽然肉疼,但还是掏出宝钞付了账。毕竟现在大家都用这玩意儿,方便是真方便,就是这钱好像越来越不经花了。
这一幕,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。
……
太极宫,偏殿。
房玄龄手里捧着户部刚送上来的物价统计表,急得在殿内转圈圈,那双官靴在地上磨得滋滋响。他眉头紧锁,胡子都被自己揪断了好几根。
“殿下!您还有心思喝茶?”
看着坐在旁边优哉游哉品着雨前龙井的李恪,房玄龄实在是忍不住了,把那张报表往桌上一拍,“您看看!这上面的数字都红得发紫了!米价涨了一成,布价涨了两成,肉价更是涨了三成!再这么涨下去,百姓手里的宝钞就要变成废纸了!”
“这叫……通货膨胀!”
房玄龄虽然不懂这个现代词汇,但他凭着几十年的治国经验,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,“钱印多了,东西没多,这物价自然就压不住。殿下,咱们是不是该收收手,停止印钞了?”
李恪放下茶盏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露出了一抹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从容。
“房相,淡定。”
李恪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繁华的长安城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水满了,自然会溢出来。若是堵着不让它流,那迟早会决堤,淹死自己人。但如果我们给这洪水挖一条渠,把它引到别人的地里去呢?”
房玄龄愣住了,眨巴着眼睛:“引到别人的地里?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倾销。”
李恪吐出两个字,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,“大唐的物价为什么涨?因为钱多货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