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日日人潮涌动,三教九流皆可入内——
不论男女老少、老板职员、阔绰寒酸,只要愿赌一把,便能坐上牌桌。
这般鱼龙混杂之地,总难免有身家丰厚的贵客,觉得大堂嘈杂、不够尽兴。
于是赌场便另辟清幽之所,专设贵宾室供顶级宾客休憩玩乐。
贵宾室所迎,非富即贵。
动辄身家过亿者,方有资格叩门而入。
这些掌舵巨贾,自不屑与寻常小资之辈,挤在喧闹厅堂里推牌、饮茶、用膳。
故此阁中一应陈设、服务、风味,无不极致考究……山珍海味、异域佳肴、地方绝活,
但凡报得出名号,灶上立时奉上。
更有重金礼聘的殿堂级乐手轮番奏演,侍应生个个仪态万方,荷官则个个手法如风,连洗牌都似在跳一支无声的舞。
置身其间,无论掷骰、比牌、静听琴音,皆如坠云端。
甫一踏入贵宾室,林逸便听见一缕清越的钢琴声,从深处漫溢而出。
他不通乐理,但前世听过太多经典,此刻只消耳畔掠过几个音符,便知弹的是那首享誉全球的《月光》第三乐章。
身旁的何朝琼眼角微扬,捕捉到林逸微微凝神的神情。
她唇角轻翘,故意缓声道:“这曲子,还入耳么?”
“今儿弹琴的,是我朋友——我邀她来散散心。”
“朋友?港岛来的?”
林逸睨着她那副藏不住得意的模样,仿佛琴键是她指尖敲响的。
这反应,分明是极熟之人,才敢如此张扬地引荐。
“咦?你怎么知道?”
何朝琼眉梢一挑,语气里透出几分真意外。
确是意外——
平日围在她身边的人,十有八九图她家世背景。
而尚在年少意气阶段的她,向来对这类逢迎敬而远之。
“瞎蒙的。”
林逸说得坦然。
何朝琼素来偏爱港岛,不归家已是常事。
若带个港岛故交来此,并不突兀。
可令他微怔的是——
她竟愿让这位朋友,直面自己最避讳的身份光环。
这份信任,倒比琴声更耐人寻味。
“早前说想试镜那会儿结的缘,现在是我们最铁的闺中密友。
“她志在歌坛,嗓音一开,满场寂然。”
“琴也弹得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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